小刀划开皮肉的疼比伤口本身更甚,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其实他能感觉到老大夫的动作很稳,比铁木村那个老大夫好的多了。
这个老大夫每一次下刀都精准利落,显然是有真本事的。
“忍着点。”
可能知道他很疼老大夫递给他块干净的布条,“咬着。”
杨越却只是摇摇头,声音沙哑:“不妨事。”
旁边的刘老栓看得直咋舌,
“小子,你这忍耐力可以啊。想当年我中箭的时候,疼得在地上滚了三圈。”
老大夫看他不用,也不挣扎。
便没理会他们的闲聊,专注地清理着伤口,撒上白色的药粉,又用干净的布条层层缠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对着差役道,
“每日换药,给他弄点带油星的吃食,不然好得慢。”
差役点点头,没说答不答应,只是锁好牢门,领着老大夫往外走。
“看来你这小子命不该绝。”
刘老栓等老大夫走了以后才凑过来,眯着眼打量他的伤口。
“能让太医院的张院判亲自来牢房看病,你面子不小啊。”
杨越愣住了:“太医院的?”
“可不是嘛。”
刘老栓咂咂嘴。
“当年我在西域养伤,就是他给看的。”
“这老头脾气倔,除了皇帝和几位王爷,谁的面子都不给。”
杨越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
那里传来阵阵清凉,压过了之前的剧痛。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上面那位的吩咐。
于是又过了五日,杨越的伤势好了大半,已经能正常活动。
这天清晨,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大牢,手里拿着卷宗。
“杨越,提审。”
刑部的会审大堂庄严肃穆,黑色的“正大光明”匾额悬在梁上,透着冰冷的威严。
三司官员坐在案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杨越身上。
“杨越,你可知罪?”
刑部尚书率先开口,声音在大堂里回**。
“末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