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竖起两根手指,一根代表官府,一根代表百姓,做了个“平等”的手势。
户部尚书起初没看懂,但是慢慢的联想到什么,眼睛越睁越亮。
“你是说,让流民修盐田,管饭,还能抵徭役?”
他抚掌起身,火堆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这法子比强征省力!百姓有了活路,自然不会闹事,盐田也能修好,一箭双雕!”
杨越又画了个天平,一端放着盐,一端放着铜钱,将铜钱的那端往下压了压,指了指地上的“百姓”二字。
“盐价不能定太高?”
户部尚书接上话。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卖太贵,百姓买不起,产再多盐也没用?”
杨越重重点头,炭笔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百姓不是不要盐,是被高价挡在了门外。
户部尚书本就是转移话题,没指望他回答的。
却没想到发现了惊喜,他围着地上的画转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杨越。
“你这见识,比朝中那些只会念圣贤书的官员强多了。”
“可你一个百夫长,天天跟刀枪打交道,怎么懂这些民生琐事?”
杨越放下炭笔。
他扯掉脖子上的粗布巾,露出喉间淡淡的勒痕——那是为了装哑巴,故意用布带勒出的痕迹。
“在铁木村。”
他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
“见过大家的难处。”
听到这话户部尚书沉默了许久,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庙墙上,忽明忽暗。
“一直以来是我小看了你。”
他缓缓开口。
“现在看来你不仅打的了仗,更能做的了指挥。”
杨越摇摇头,重新用布巾勒住喉咙,变回那个沉默的哑仆。
夜色渐深,户部尚书说了今夜的最后一句话。
“大乾断了商道,这仗躲不过了。”
“再这样的乱世里,像你这样能打仗、懂民生的人,最容易出头。”
“若是真打起来,便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