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人群中发出一片哗然。
在这些京城长大的半大孩子眼里。
江南就意味着烟雨、才子、佳人,还有数不尽的财富。
可那也太远了!
他们想象中的发财,是今天抄家,明天就能去醉仙楼喝酒吃肉。
去江南,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刚刚被点燃的**,瞬间熄灭了大半。
连李勇猛都忍不住小声嘟囔。
“去江南干啥啊……远死了……”
周明的心,却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江南,当今天下,财赋半出江南。
江南的盐商、粮商、丝绸商人,富可敌国。
他们与当地的官员、士绅盘根错节,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利益网络。
这张网,甚至能影响朝堂决策。
皇帝……这是要对江南动手?
而且,不动用刑部,不动用大理寺,不动用任何一支正规军。
偏偏动用他们这支刚刚成型,甚至还没见过血的少年军?
用整个江南的烈火,来淬炼他们这把刀!
要么,刀成,锋芒盖世。
要么,刀毁,熔成铁水,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周明看向赵康,他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轻松的表象下,看懂了那隐藏的压力。
皇帝的这一手,太急,也太狠了。
他根本没给赵康留下从容布局的时间。
直接就把他和这五十个少年,扔进了最凶险的棋局中心。
赵康将所有人的失望和困惑尽收眼底。
必须给这群只认金子和拳头的狼崽子,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邪气。
“怎么?嫌江南远?”
他走到李勇猛面前,拍了拍他壮实的肩膀。
“我问你,京城里一个侍郎,家里能有多少钱?一万两?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