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惊慌?”
李乾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一想到自己布置的棋局被人釜底抽薪,心头就火烧火燎。
赵康,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拉拢过来的人!
春闱在即,他早就和赵康通过气,准备借着这次机会,把一批寒门出身,只忠于东宫的苗子塞进朝堂。
可现在,刀被父皇一声不吭地派去了江南。
“儿臣……儿臣听闻,您派了赵康和少年军南下?”
李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嗯。”
李源终于转过身,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你跟赵康那点小动作,朕知道。”
李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乾耳边炸响。
父皇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知道了多少?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李乾脑中闪过。
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双腿都有些发软。
“父皇……儿臣……”
他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父皇那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苍白无力。
“瞧你那点出息。”
李源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一个春闱,安插几个你的门生故旧,格局太小。”
李乾愣住了,什么玩意叫格局……小了?
李源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略有些歪斜的冠冕。
“赵康是把好刀,但刀,不能只用来切菜。”
“江南那帮士族,一个个脑满肠肥,国库空虚,朕早就想动他们了,让赵康去,就是让他提前去磨一磨刀锋,也让那帮勋贵小子们见见血。”
李乾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隐约抓到了一点什么。
“父皇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
李源的嘴角勾起,“等江南的银子进了国库,朕要开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