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指着赵康的背影,声音都变了调。
“有种你他娘的别走!”
“在江南,在这苏州府,还没人敢动我沈清!”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要是能囫囵个儿走出这松鹤楼,我沈字倒过来写!”
赵康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吵死了。”
他拿起一双干净筷子,敲了敲桌子,悠然自得。
“走?我来都来了,不听完曲儿,吃饱喝足,哪也不去。”
沈清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那几个酒肉朋友更是屁滚尿le,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个个面无人色,紧紧跟在他身后。
“叫人!把家里所有护院都给我叫来!”
沈清的声音凄厉又尖锐。
他一边跑,一边冲着一个跑得最快的心腹家丁嘶吼。
“快!去府衙!找王捕头!不!直接去找我舅舅!”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告诉他!就说有人当街行凶,意图谋反!让他调城防营!把松鹤楼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那家丁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府衙的方向。
松鹤楼内,雅间里。
刚刚被掌柜小心翼翼送上来的几碟精致小菜,还冒着热气。
张宝看着楼下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康哥,这怂包就会叫人。要不俺现在下去,把他的腿打断,看他还怎么叫!”
李勇猛没说话,他只是默默擦拭着自己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
赵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澄澈,在杯中微微晃**。
“勇猛,你说,这苏州府的城防营,经得起咱们兄弟几下冲杀?”
李勇猛擦刀的手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哥,杀他们用不了多久,可动静太大容易惊动京城那边。”
赵康笑了,笑得十分轻松。
“谁说要杀光他们了?”
“我就是要他叫人,叫得越多越好,官越大越好。”
张宝挠了挠头,一脸迷惑:“康哥,这是为啥?咱们不是来找……”
赵康抬手打断了他,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不把事情闹大,怎么把水搅浑?”
“水不浑,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大鱼,怎么会自己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