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松鹤楼,怕是要被拆了。
沈清根本不理会这些人的哀嚎,他仗着人多,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食客,昂首挺胸地站到大堂中央,抬头冲着二楼的雅间嘶吼。
“楼上的杂碎!你给小爷听着!”
“现在滚下来跪地求饶,小爷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再装死,等我的人冲上去,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王捕头皱了皱眉,对沈清的做派有些不屑,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是都尉的外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更何况,地上还躺着一具沈府护卫的尸体,这事儿可大可小。
楼上,雅间。
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弹琴的姑娘早已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张宝捏着拳头,脸上满是怒意。
“哥,这孙子骂得太难听了!俺下去撕烂他的嘴!”
赵康却像是没听见楼下的叫骂,他睁开眼,冲着门口吓傻了的掌柜招了招手。
“掌柜的。”
掌柜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挪到门口,颤声道。
“爷……爷,您……您有何吩咐?”
赵康笑了笑,指了指空了的酒坛。
“再上一坛女儿红,要最好的。”
“……”
掌柜的懵了,张宝也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喝酒?
楼下的沈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指着楼上,“给我上!王捕头!给我上!”
“出了任何事,我舅舅担着!给我把他们抓下来!”
王捕头脸上闪过犹豫,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对方敢杀人,还敢如此嚣张,绝非善类。
他只是个捕头,不想为沈清这种蠢货拼命。
就在这时,街道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队身披铁甲,手持长戈的兵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快步开赴而来。
为首一人,年约四十,他正是苏州府都尉,沈清的亲舅舅,魏明。
魏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酒楼。
沈清一看到魏明,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