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张成死了,那孙德才就成了唯一一个还知道内幕的人。
届时,肯定会被人吸引火力,至于最后能不能活,那就不关赵康的事情了。
只能看孙德才自己的命了。
很快,孙德才就拿着那本厚重的账本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紧紧贴在发福的身体上,勾勒出狼狈的轮廓。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双腿发软,几乎是挪着过来的。
他不敢看自己的妻子,那双曾经柔情似水此刻却燃着怒火与困惑的眼睛,比赵康的刀还让他难受。
赵康接过账本。
书封是上好的鞣制牛皮。
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墨迹和旧纸张混合的特殊气味。
他没有急着翻看,只是用拇指摩挲着粗糙的封面,目光却落在孙德才煞白的脸上。
“孙兄,别紧张嘛。”
“我又不是要你的命。”
孙德才也不管回话,只能拼命点头。
赵康这才不紧不慢翻开账本。
他没有从头看起,而是直接翻到了中间的某一页。
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条目上迅速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去年七月,给北货居的那批货,亏了三百两?”
赵康抬头,眼神平静无波。
这个问题,让孙德才瞳孔骤然收缩。
完了,这人不是瞎诈唬,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这本账本里藏着无数暗语和记号,外人根本看不懂。
可对方一开口,就点中了其中一笔最关键的假账!
“那是山洪,山洪才折损的。”
孙德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苍白无力。
“哦,山洪啊。”
赵康点点头,啪一声合上了账本。
对方已经确认了账本的真伪。
接下来,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孙德才双膝一软,又要跪下去,却被赵康一把扶住。
“孙兄,这是做什么。”
赵康的脸上挂着笑,也不在吓唬对方。
“账本我收下了,今晚的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