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首,看向身旁君临天下的男子。
阳光洒在他年轻的、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威严天成。
裴烬似有所感,亦转过头来,目光与她相遇。
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与她心中相似的坚定,以及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温度。
前路漫漫,然,同心协力,何惧之有?
凤仪宫,中宫正殿。
崔鸢宁迁入此处已有一段时日。
殿内陈设虽按皇后规制布置得富丽堂皇,但她仍保留了自己的一些喜好,比如临窗设了一处小书案,摆放着医书典籍,殿后的小花园也已着手改建,预留出了种植药材的土地。
夜色渐深,处理完宫务,她卸去钗环,正准备安歇,宫人通传陛下驾到。
裴烬走了进来,他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神情虽略带疲惫,但眉宇间的凝重似乎消散了不少。
“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崔鸢宁迎上前。
“想来便来了。”
裴烬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
“今日朝务稍歇,想起你前几日说凤仪宫后苑的药圃已初具雏形,便来看看。”
“只是刚翻整了土地,撒了些易成活的种子罢了。”崔鸢宁微笑道,“陛下日理万机,还记得这等小事。”
“你的事,非是小事。”裴烬看着她,语气认真。他顿了顿,道,“六皇子及其党羽已尽数伏诛,朝局初步稳定。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此乃臣妾分内之事。”崔鸢宁轻声应道,“陛下才是真正的辛苦。”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平静的面容。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宫变、权力更迭的忙碌,此刻的宁静显得尤为珍贵。
裴烬的目光落在她妆台上那个不起眼的木盒上:
“公孙先生所赠之物,可还合用?”
崔鸢宁取出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针和白玉瓶:
“师兄所赠,自是精品。金针尚未有机会使用,这清灵丹……臣妾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裴烬拿起白玉瓶,触手生温,点了点头:
“公孙先生有心了。宫中太医虽众,但有你精通医术,于朕,于后宫,皆是幸事。”
他放下药瓶,语气转为深沉,
“鸢宁,这后宫交予你,朕很放心。望你能肃清闱,明赏罚,使六宫和睦,亦……护好自己。”
他话语中的信任与托付,沉甸甸的。
“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崔鸢宁郑重承诺。
裴烬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崔鸢宁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白日里处理宫务的疲累似乎都消散了。
“朕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