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洛说:后来我打听过,他们说你很自卑是吧?可用得着吗?再自卑也不至于连见我都不敢吧?一听她又说我自卑,我就火了。这是哪儿的话呢?我把一果冻吞下去,说蒋小洛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什么叫我自卑?当初是别人说你15分的身材、0。05分的脸蛋我才没有勇气去见你的!虽然一开始别人就那么说,但我还是坚持给你写了一学期的情书,你想想我容易吗?话刚落音,轮到蒋小洛火了。她说:好,陈小武,有你的,你以貌取人还敢这么理直气壮,亏我这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我算看透你了!
爱情来的时候很恐怖
事实证明,蒋小洛是真的生气了。想想也是的,人家就凭那一堆情书就对我痴心不改,现在却知道个以貌取人的真相,还不生气她就不是女人了。虽然我每天晚上都给她发短信,在短信里跟她发毒誓,说我陈小武绝对不是那种真正以貌取人的人。不过都是一身泥了,要想洗干净也不那么容易。蒋小洛死磕着不肯相信我,除了工作上的一些交待和批评,不会跟我多说半句话。
我在短信里跟她说:蒋小洛,你这样子严重地打击了一个爱你的男人的积极性,是错误的行为,我担心会产生不堪设想的后果。可能我这话又有点张狂了,这次她给我回了一条,说陈小武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我都不会嫁你。我说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死光呢?我肯定不会死,我要坚强地活下来,让你有个人可以嫁!估计她气得头顶冒烟了,回短信过来说:要是你现在在我面前,不踢废你我就不是蒋小洛。我心虚不已,觉得真的有必要亲自去她寒舍一趟,以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晚上8点多,我赶了过去。敲门,蒋小洛在屋里问:谁啊?我没敢作声,等她再问的时候才胆战心惊地应道:是我,陈小武!她恶狠狠地问:你来干什么?我说我过来看看你,我想亲口告诉你,哦,不对,是想很正式地跟你说一声,我喜欢你,但绝对不是因为现在见你长得漂亮才喜欢,以前听说你很丑的时候我基本上也喜欢的。上次我不是说我五百年前就追过你了吗?还有,你要相信我没有以貌取人!她说:你还敢说你没有以貌取人?我说:天地良心!其实我说天地良心的时候心里虚得很,很没良心的样子。
蒋小洛还是没有开门。我站在门外,默默地祈祷,搞得好神圣。突然门缝里传来蒋小洛温柔得叫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小武,你真的敢保证你没有以貌取人吗?我一惊,但马上就兴奋了起来,忙不迭答道:是的是的,蒋小洛同志,你要相信祖国,相信人民,特别是要相信我!蒋小洛嗲声嗲气地回了句:小武,那我相信你,我开门了。成功就在眼前,我好激动,好想唱首革命歌曲。
可能是比较陶醉,我那会儿几乎处于神游状态,以至于门猛地被打开的时候,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其实门打开没什么要紧,恐怖的是,显现在眼前的是一张花花绿绿的脸,还张着血盆大口,对着我就是一顿“啊啊啊”的大吼。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跑!然后听见身后蒋小洛厉声喝道:陈小武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我看你还敢说你不是以貌取人!惊魂未定地回头,这女人,这女人竟然用化妆品胡乱画了张花脸来恐吓我……
我的爱滑向你荒芜的灵魂深处
他遇见了她,是一种缘分,命中注定,她是他的,会是一辈子,或许更长。
舒离第一眼看见善磊之时,心就莫名的悸动。
橱窗里的善磊,带着黑色的厚厚的镜框,一个人,在山水之间,一只手支着头颅,在一段腐朽的树桩上坐着。
天空很蓝,有暖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冰冷的是一潭清幽的泉。
舒离想:这样的男人,总有很多故事的,他的故事,是怎样的曲折而扣人心弦呢?她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想要接近的欲望膨胀起来。
那一年,舒离十九岁,穿白色的裙角,白色的凉鞋,清澈的眼里,满满地,都是憧憬。
善磊愈来愈贪杯了,每夜,所有的**男女都已散场,他一个人,握着酒杯,在吧台无至尽的喝下去,到灯光暗淡,音乐嘎然而止,他才趔趄而去。
这样颓靡的日子,重复着上演。
去年冬季,他穿着绿色的羽绒服,天空飘起了鹅毛片的雪花,他送小雪离开。
善磊搓揉着冻成红色的手,放在唇边呵气,眼里是眷念与不舍。
小雪抱着善磊,湿润冰凉的唇落在善磊的额上。喃喃耳语:“我的磊,记得想我,等我回来……”
善磊点头,静默不语,只是笑。雪花纷纷扬扬。
舒离初遇善磊,是在教室,当舒离抬头看讲台时,善磊站在窗边,消瘦的侧影,十分好看。几片树叶探进了教室,善磊无聊地用手指掐着树叶,教室里的喧嚣与他无关。
舒离想:“这个男人,比照片的要好看许多,寂静很多。”
善磊的字清秀而含蓄,好似他的脸庞,美的无可挑剔。
他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夸张的自画像,写下了一个名字——善磊,下面一阵窃窃耳语。那是女生的声音。舒离的心有了嫉妒。
他是她的油画老师。
小雪没有回来。
那年的雪下的很大很大,铺天盖地,素裹了这个尘世。
小雪就在那场雪里埋葬了自己,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善磊坐在温暖如春的咖啡厅里品着咖啡欣赏窗外的雪景。
善磊没有见到小雪最后一眼,那辆客车,在深山里行驶,因为抛锚,跌落在万丈深渊。
善磊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膝,室内,缭绕的烟雾,刺鼻的酒味。
小雪的照片满地都是。很阳光的微笑,温馨如昨。
善磊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窗外,人声鼎沸。
七年,他以为,他遇见了她,是一种缘分,命中注定,她是他的,会是一辈子,或许更长。
他搂着她,在床第间缠绵,她的身体,是一锻华丽的丝绸,触摸着就生爱怜。
他说:“雪,我们要好一辈子,谁也不许离开谁,我们要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