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找个借口饱食一顿嘛,好久没腐败了。”
“行,去哪儿吃?我给她电话。”说到吃,人人俱欢颜。
接到陈清扬电话的时候,赵小乔正在地铁里进行每日例行修练,一时为矛——杀出重围,起势如洪;再一时为盾——任你如何来势汹涌,我自岿然不动。相信这会儿一定不会有人问: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若何?你丫儿找抽呢吧!
“什么?去哪儿?哎,我听不清,地铁上呢。清扬,你发短信给我吧,人太多了。”说罢便挂了电话。“哎,挤什么挤,没见我都快贴着门了吗。”陈小乔回头对身后一小伙子喝道。这厮估计是要下车了,可是他左探一头,右探一脚,把赵小乔左推一把,右拨一下,愣是没从人群中钻过去,白长了一副贼头鼠脑。陈小乔在办公室憋了一下午的气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出口。这小伙子历尽千辛挤
了一身汗还没挤到门口,此刻又遭人臧否,自觉比窦娥还冤,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然,是打了折扣的——“喂,侬讲讲道理好不啦,挡在门口,叫人家哪恁出得去呢?”
“什么叫我挡在门口?你瞅瞅我有地方给你让吗?”小乔素来痛恨这种小男人腔调,吵个架还要翘个兰花指,一口一个“好不啦。”偶尔壮回胆拍次桌子还要悄悄把拍痛的手在大腿上揉,没劲!
“哎,侬帮帮忙,都是乘车的,借借过,对不啦?你看你凶得来~~~”小男人一边兀自唠叨个不停,一边继续奋战到底。
“嫌我态度不好?去,去买一BMW啊,后窗再贴一个“别骂我”,看谁态度不好就撞谁!”
“喂,你怎么好这么讲话的。你这个女人简直是,唉~~~。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吵,我不跟你吵好吧。来来来,这位先生,麻烦你让让,劳驾啊。”小男人在有限的空间里摇着头叹着气,身体几经扭曲,终于在门要关上的一刹那夺门而出。
赵小乔恨恨地看着小男人背影,恨不能揪着他的领子回来再吵一架方才痛快。
等赵小乔赶到的时候,陈清扬和海蓝正对着一锅翻腾地鲜鱼丸虎视良久并觉得已快要饿得羽化为仙。
“小姐,我们俩等你等得一条活鱼都变鱼丸了。”陈清扬夸张地开玩笑道。
小乔却一反平日嘻嘻哈哈的样子,不理会陈清扬,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下。
海蓝见状忙问:“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别提了,今天在公司跟老板吵了一架,到了地铁上又跟一龌龊男吵了一架。真邪门了,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晦气。”
“为什么跟老板吵啊?”陈清扬赶紧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关心好友。
“谁跟她吵了。这女人变态。看我不顺眼。存心找茬,猴年马月的事了,这会儿翻出来嚼蛆。”赵小乔越说越气。
“到底为什么事啊?”海蓝依然听得一头雾水。
“唉,算了,不说,说了心烦。”
“就是,吃东西是正经。赶紧吃吧,我都快饿死了。”陈清扬给小乔夹一个鱼丸放碗里。她知道,不等这顿饭吃完,天大的事在小乔都已成了过眼云烟。
“对了,怎么想起今天聚了,又不是周末?”几个鱼丸下肚。小乔才想起今晚的聚会主题不明。
“今晚是海蓝的告别晚宴。”陈清扬说。
“什么告别晚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赵小乔不明所以。
“没什么事。就是我和GARY这个周末要去厦门领证,所以想今天和你们一起吃个饭,正好也好久没聚了。”
“噢,是吗,怎么这周就去了,不是说下个月吗?”
“这个月有特价机票。”海蓝解释道。
“喂,谈谈感受吧。是不是特兴奋。”一阵埋头苦吃之后,陈清扬乘中场休息的当儿问海蓝。
“没什么特别的感受。真的。可能在一起时间太久了吧。知道两个人结了婚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不会和现在有太多不同。所以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
“嗯,看来同居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消除恋爱生活和婚姻生活之间的落差。虽没有惊喜,但也不至于有失落。而且,一般来说,婚姻带给人的,总是失落多过惊喜。”陈清扬煞有介事地点头说道。
“嗯,是的。”海蓝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我想可能领证的时候,会有点兴奋吧。”接着,又无限憧憬地说。毕竟,结婚嫁人是一个女人一生附予了最多想象的一件事——从她还是个小女孩子起,她就开始浮想联翩,历经至此,早已推翻又写就了无数个版本,场景也早已烂熟于心。
“嘿,一领完证就给我们发短信啊,我们也好和你同乐一下啊。”小乔比当事人显得还兴奋,刚才的不快早已抛之脑后。
“好,一定一定。”
“哎,我说,以后我们三个无论谁结婚,我们都像今天一样来个告别晚餐吧,好不好?”小乔为自己的主意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