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唐,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好读,用心去读。
:你这XX的,不说就不说,还教育起老子来。
:为什么骂人?
:骂你怎?信不信我还用拳头给你脸上开红花?爷我是本地人!爷我是县长的儿子!爷我打小就一痞子!怎?
央泽用手重重的撇开点着他额头的手,拳头雨点似的砸落在社唐身上。像开起了的地铁,无人能挡。
社唐送进了医院,而央泽进了教务处。
:央泽,你父母供你不容易,你也很争气,但这次所为,我想不通。
:校长,我错了,求您,别开除我。
:呵呵,校长!?人家还县长呢。我无能为力,失去你这绝佳的苗子,我也很痛苦。
夜深了,呼呼的冷风使夜的萧条越演越烈,就连月亮泛的余光也是惨淡的白光。角落里,披着幽幽的月光和凉凉的空气。央泽抱着发痛的头,卷缩着。他想到了弟弟的背影,想起了父亲沥青般脸上挂着的褶子和母亲微颤的手。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原来男人的泪也可以如此不禁。虽极力克制,但还是把深夜虫鸣盖没了。今晚的夜好黑好黑,像地狱。今晚的风好冷好冷,足以跟南北极媲美。好像再也不会有光晕,世界在此刻跟着他的心一起冰到了极点。
米思柔柔的抚慰和瘦小的肩膀此刻是央泽救命的稻草,在这个女孩面前,他的脆弱抑制不住溢了出来。那一夜,央泽话很多,比任何时候都多。仿佛要在今夜倾尽活过的十九个年头发生的每一点每一滴。
接下来的日子里,央泽没有被开除,还成了校园里的大名人。
社唐当着众人的面向央泽赔了一万个不是,甚至把自己贬成孙子。除了好,什么都说尽了。一切的转变是那么的突然,央泽无所适从。可这就是事实,一个权势年代的产物。
从此米思潜水多年市长女儿的身份无奈浮出水面,并像肥皂泡似的飘在世人头上,任人端详。:米思,为什么对我怎么好??
:因为我佩服你的骨头比别人硬。
:我骨头比别人硬?那我更不应该接受你的怜悯。
:不!不是怜悯,是我表达爱恋的方式。
说完,米思脸上泛起了少女独有的红晕。央泽动情的牵起了这善良女孩的手。一对情窦初开的少年奏起了优美动人的恋歌。
大学四年,他们相依、相偎、相知,携手共勉。虽然米思的父母极力反对,却也没辙,市长为了女儿的情感问题现身校园,可将又会是不小的新闻。而米思又是那么的犟,软硬不进。哪怕拿断绝关系相要也无济于事。尽管千阻万拦,尽管流言蜚语,但彼此的心一直紧紧的贴在一起,无懈可击。
当央泽捧着飘洋过海寻他而来的通知书找到米思的时候,两个泪人儿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在彼此的肩留下了深深的泪痕。开心极致的时候,只有眼泪可以让喜悦找到出口。
哭完,央泽陷入了沉思,远赴留学?那可是自己一直积蓄的梦想啊。如今就在自己面前,怎能不心动?怎会忍心放手?可是又怎忍心放的下米思?让她一个人等他这么久?又怎忍心放的下为了自己流逝颜容的父母?挣扎,斗争遍布了整个脑袋。拿起?放下?如何取舍?终于,现实面前他选择了放手,终于他妥协在世俗脚下。
想法说出后,米思狠狠的给了央泽一巴掌,咬紧了牙齿,恨铁不成钢。
:不是说好了走到最高?不说好倾尽一切吗?
:我舍不得你,放不下我父母。
:那我们的梦呢?
:我知道孰轻孰重。
:我绝不会准让你的人生留有遗憾!如果是为了我,你就必须去,如果因为父母,有我!我会好好照顾伯父伯母的,央泽,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你。央泽深情感动的揽伊人入怀中,眼神里的野性重新点燃。
时间晃过,物是人非
要离开这里了才发现,这20几个年头的记忆是那么的难分难舍,浓浓的乡情油然生起,那么浓,那么深。央泽想到一别就是6年,伤感不打一处袭来。更多的是不舍与牵挂。嘴里喃喃的道,米思等我,爸妈等我。
临走的时候回首相拥米思无数次,父母的手牵起、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反复复。可最终还是沿通知书寻他时的路线去了。那天央欣没来送哥哥,几年过去了,对哥哥的怨恨却迟迟没有褪去。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走出大山上大学那时。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这次央泽没有了恐慌,没有了紧张,只有满腔的热血和满腹的追求。对于学识的渴望诱使他在他乡异地勇往直前。
勤奋,博学是老师和同学对央泽的评价。也是这些,让他在国外如鱼得水,大放异彩。想走进他的世界的女人越来越多,他一直淡定自若。米思,把他的心填的满满的,满的一点空间也没留下。除了用最大的努力回报她,央泽别无它想,背井离乡,他孤独,独自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冷冷的夜。他比以前更加勤奋了,为了让一切的煎熬有个说法,也为了冲淡那股浓浓的乡愁。
课题,考研,论题。。。一切的一切前扑后继。除了学习,他可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顾,只为把太阳捧在手心的那天。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央泽如愿以偿拿到了博士学位。这次他没在像大学毕业时那样喜极而泣,快奔30的人了,时间把他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男人,教会了他淡定。此刻他只想着与家人团聚,与伊人携手。放下了这里优厚的待遇,央泽毅然选择回国。什么都不重要了,哪怕钱堆起的迷宫也无法令他驻足,一定会毫不犹豫朝着出口奔去。直到现在才发现,忽略最爱最亲的人已经多时了,最后一次通讯的时间早已记不清楚了。突然内疚涌上心头。。现在一切都好了,好了。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才会心安理得忽略他们那么久。为了这一刻的到来,他差点连自己还活着都忘了,又还能记得起什么呢?
央泽悄然无声的回来了,想给米思一个惊喜,也因为不知从何说起。
漫步在久别的乡道上,央泽慷慨万千,昔日泥泞的小道没了踪影,被宽大平整的水泥路取代了,水田也不翼而飞,拔起了一座座民房。家乡的发展富裕本该高兴,可他此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小道、水田、庄稼、葱郁的草木,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记忆,可如今物是人非,伤感袭来。
远远的,央泽看到了自家的屋子的灯光!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欣喜再次遍布在每一个血小板,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小男孩冒失的冲了出来,撞到了他身上,他立马蹲下扶住。眼神所到之处令他吓了一跳!错觉?怎么会如此的像?仿佛看到的是米思本人。他跟米思是什么关系?
:嘘。。。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念泽。
:你爸妈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