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样。”
谈话又一次中断了数秒钟。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毕业六年了,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是啊!”她不免一番感叹。
“说说这些年的情况吧!”
“还是我先说吧,我在北京那你知道,之后又呆了一年,然后就回来了,一直到现在,”我干笑一声:“磨的也差不多了,以前还想入非非雄心壮志,以为自己能怎么着,现在不是该在哪在哪吗?”
“在哪不是一样吗,只要能学有所用把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现在看你挺好啊!”
我微微一笑摆手说:“麻木了。”
我最主要的还是想听听有关她的事,充满期待地望着她。
她笑着说:“好,谈谈我吧。其实很简单,除了忙工作,就是忙生活了。噢!我还在山师大进修了一门学科,半工半读的。”
我瞪大了眼睛,“你在山师大,你真的在山师大了?”
“对啊,”青青奇怪地问:“怎么了?”
“01年的9月份在那吗?”
“01年的9月份?”她简单思索后说:“在那,正是第二个学年。”
我确信在电视上见的就是她了。当时,我还作了一番设想:她在那上学,我去那开店,就在学校附近开个我们上学时一模一样的餐馆,还有呢就是再开个书店,陪伴着她,照顾着她……那一夜几乎未眠,激发我许多美好的向往。我真后悔怎么就没去呢。我可能就这么把我人生中最后的一段大好时光给丢了。
“你怎么啦?”
“没什么,你一说到上学,我就想起我们的学生时代了。”
我们都不说话了。老大一会后,她很小心的问:“你也结婚了吧?”
“结了。”
她点了点头,放了心。
我的意思是留她想留留青青,她说明天下午考试结束后就随车返回。
“一定要走吗?”
“一定走。”
“噢,那算了吧。”
我一直想问她一件事情,可是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憋在心里非常难受,人在心情不好的情形下往往最容易喝醉,即使并没有喝太多的酒。醉的已经没办法再让自己的身体平衡了——杨军告诉过我青青的婚姻一点不幸福,那个人对她一点不好。
不想失态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她把我扶出酒店,叫了辆车,我让她放心吧我自己能走,让司机启动了车。
一想到她我心里就沉甸甸的。
傍晚,我漫步在街头,没胃口的吃了顿简单的饭,回到了住处,眼前的一幕着实让我吃惊,青青正坐在我的**,满脸噙着泪。
我的包忘在她那了,联系不上我,打听到了这儿,这是我单位的集体宿舍,我仍住在单位的集体宿舍里。青青一上来就非常关心的问正准备出门的同事我到底结婚了没有,那个同事如实告诉了她。
那个同事走后剩青青一个人在这间面积不算大的房间里站了很久,然后她来到我的床前坐了下来,我的影集就摆放在床头,她随手翻开了,一些我的及他人的照片过后,就是一张张去往江城的车票……然后,她看到了书架上的那些书,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眼泪。其实一开始她就看到了写字台中央装在一个大瓶子里那些枯萎的玫瑰花,她纳闷我为什么还养着那样的花,后来才注意到每朵上都有一个日期,上面的熟悉的难忘的美好的日期……
我在青青对面坐着,她仍在流泪,眼睛已经通红,我想去说什么或者说刻意去解释什么,解释什么呢?目光盯着她,久久不愿离去。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
我终于没抗住也哭了。
就这样久久相对,流泪无言。
“青青不哭了,我们不哭了。”我率先恢复平静,用袖子帮她擦去眼泪,重新坐下来后,我终于问:“青青,你实话告诉我,听说你婚后一点不好是真的吗?”
她停顿好大一会,才面无表情地说:“我离婚了,有半年了。”
让我惊诧不己,不过,那一刻我在青青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坚强。
“你怎么不对我说呢,我可以帮你啊?”
她摇了摇头,神情漠然:“都过去了。人的一生中不是处处都如意的,要学会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