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容易,买票进来就是。”
“是啊,买票进来就是。”我敷衍着随她走了几步后终于说:“你看我的票才买到哪儿?怎么出去啊!”
“那就补吧。”
“好吧……还是算了吧,不补了。”
“为什么呢?”
“我没钱了。”
“我有。”
来到补票窗口,她付了钱,我说回来一定还你,她微微一笑说不用。
我们在地下通道随着行色匆匆的人流往外走,拥挤着排队检票出了站,站前广场上汇集了许多等车的人和各种五花八门不让人放心的小吃。我穿的很单薄还是上车前那身衣裳,冻得直缩着身子一个劲的打哆嗦。她则准备得很好,除了外面套着合体的呢绒大衣还穿了很多件毛衣,脖颈层层毛衣的高领依稀可见。
“怎么不多穿点呢。”
我仍咬牙硬撑:“不冷。”
可是,我还是撑不住了。问她附近有什么宾馆、招待所之类的吗,我去那休息一会。她说她对这儿也不熟悉。
“那就往前走走看吧,只要不在车站附近就行。”
大约走了300多米,火车站已经彻底被我们甩在身后。遇到一家比较卫生干净给人感觉价格也不会太高的宾馆,我看到招牌上的字禁不住一阵大惊小怪,你看“青青”宾馆。她同时也看到了,脸刷的通红。她的钱也不多了,让我原地等着她回家去拿。她坐出租车走后我就后悔,真该先去开个房间在那慢慢等。我只好简单做着运动打发这一小会难挨的时间。还好没多久,她就坐出租车来了,还换了身新衣裳,楚楚动人,给人种仿佛在家已久的感觉。
“等急了吗,”她把一大包吃的递到我面前:“这是给你的。”
那一会我感动坏了,伸手接着不知说什么好了,说不出话这种情形在我身上还是很少发生的。
“你走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吧。”
“那好,你注意点。”
我一进房间赶紧钻进被窝,撕袋子里的零食吃,吃了个遍,撕的乱七八糟,然后就睡了。我睡了很长时间,醒来房间已经暗了下来。我知道已经赶不上那班火车。去售票厅打听还有哪些时间合适的返回车次。一路上都是和青青一样口音的谈话声,让人着迷。重新回到宾馆的时候,柜台女服务员告诉我,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来问你走了吗?
我一直都在想着她,不论是孤零零的坐在火车上缓缓离开那座城市,回到久违的父母暖融融熟悉的身旁,还是和以前的同学酣畅淋漓的聚在一起,脑海里总是闪现着她。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间里,把记忆中有她在的所有美好岁月翻开。每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禁在想,青青正在做什么呢,是否也和我一样呢。我突然想到那次野炊我俩单独一起时我哼过的那首歌,找到带子,听的激动不己。我很想再见一见她。
几天后,我来到火车站,买完票时间不算短的等待后终于坐上去江城的火车。
下车后面对不做任何逗留瞬间散尽匆匆出站的人群才知面临一个去哪的问题,我根本不知道青青家的具体地址。短暂的犹豫后,决定先出站。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无论是站内还是站外,人们的步伐突然变得快了,好像都有件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只想静静的感受这座城市,迅速的远离眼前这一切与我此刻心境严重格格不入的喧嚣场景。来到一条宽敞僻静的马路,两边隔几步就有一株光秃秃枝干张牙舞爪乱伸的树,我享受的走了很长一段后在一条供人休闲的长木凳坐下来,望着眼前稀稀落落过往的行人,他们的声音让我倍感亲切。就这样坐了老长时间,即使无法见到青青对我来说已很满足。
春节后,昔日同学又聚在一起,胡吃海塞中,我无意中听谁说到情人节给女朋友送花的事,仔细地算了一下,那天正巧是情人节,冥冥之中或许有一种注定吧,我不无兴奋的这样想。
在希望早日见到青青的期盼中,到了即将返校的日子。我没有电话号码薄,没办法和老乡们取得联系,杨军家的电话曾经记住过,但一直没用过这么长时间过去拿不准了,顺了几个拨过去都不对。寒假返校的时间是25、26、27号这三天,我取了个中间碰碰运气。火车来了后,我站在站台上感到青青正坐在某个窗口,此刻和我是如此的接近,这种想法在上车后逡巡完所有车厢失望的落空。我知道此行是遇不到她,可我还是希望能在徐州站遇到个把老乡得知相关她的情况。火车刚刚驶入徐州站,我迫不及待透过车窗户向站台望去,人群中发现了两手各提一个体积庞大旅行箱的杨军,他身边除了何曼丽,再没有我认识的人。我冲他高喊一声,一边使劲摇手,他的目光扫寻一阵后落到我那,当即激动万状的用力耸动两只提旅行箱的肩。
女老乡们昨天都走了,本来他俩也打算昨天走,何曼丽家因事耽搁,所以才晚走了一天。这个寒假他俩频繁的联络程度是让人羡慕啊。
“回去我也找老乡,能一起走一起来。”
何曼丽噗嗤一笑,认定是个玩笑。
我拐弯抹角地和他们聊到青青,但这个寒假他们也没和她联系过,只是在后来联络走一事的时候才听说她也昨天走。我很想再让他们多说一说,但三言两语就完了,再问又是三言两语,最后实在不好再问了。但每次他们提到青青那些并不为我所知的事情都让我眼前一亮,不自觉的陷入无限美好的想象中。就是这么的在每过一站心里都会默默数着距她还剩几站中,风尘仆仆的到了校园。
当天晚上,我就让人把她叫出来,她一直疑虑重重地瞧着外面,直到看到我,笑了,那个笑容正是我期盼的。
她有点变了,至于哪儿变了也说不清,一个多月的时间人还能没有变化吗,应该是她的态度有点变了。
我不得不一上来就表明来意,“这是还你的钱。”
“不着急吗?”
“主要还是来谢你的,那天要没你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吗,有什么好谢的。”
“那好,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把钱收好吧。”
我硬是把钱塞给了她,她把钱攥在手里,也没往身上装。
“你坐什么时候的车来的?”
“25号的,和她们一起来的。”
“我是坐26号的车,和杨军一起来的,今天才到。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