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男孩是村上有名的帅小伙,虽然家庭贫困,但还是阻挡不了女孩们对他的喜欢,可是平从来没有正面见过他,可能是隔了一条河的缘故吧。听邻居们说,男孩姊妹五个,排行老四,上有一个姐姐,单名一个俊字,因为贫困,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外出打工。平并不在意这些,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他对她好就行。
俊是有女朋友的,她不喜欢平,即使相亲的时候,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平。但是,由于母亲的迫使,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和平在一起。
订婚的那天,没有太多的热热闹闹,可是对于平来说却意义非凡。那一天她收到了俊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一辆崭新的永久28自行车,当然这也是他们婚后的唯一家当。当时的自行车少之又少,走在路上,看着别人稀罕的目光,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俊的幸福。
几个月后,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按照母亲间的约定,俊是给平家做上门女婿的,可是因为平的家境也不好,更本没有住的地方,所以新房就定在了俊的三哥的房子里,平至今也搞不懂,为什么当时就穷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原本房子是用来给哥哥结婚用的,可是中途出一点状况,也就是说等哥哥一回来,他们还得搬走。
婚后的第二天,俊就收拾好行囊准备外出打工,一句“我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让平声泪俱下,一切的委屈似乎都化为乌有。
转眼间,春节快到了,俊没有回来,他要趁这个机会多赚一点钱。而此时的平早已从俊的家搬回了父亲的老屋,俊的哥哥回来了。可是这一切平在信中从来都没有和俊提过,她说自己很好,让他好好工作,注意身体,每次同样的嘱咐却让俊能够更踏踏实实地工作。
那年的大年29是平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日子。那天晚上,天气冷的瑟骨,平的嫂子和婆婆来了,他们和平面对面的坐着,眼神中充满了令人恐惧的陌生。结婚的时候俊向大哥借了50块钱,而她们是来要求还钱的,明明知道,俊不在,平根本没有钱。
“你绣花的钱呢?”语气强硬地让人能害怕。
平是个软弱的女人,按现在来说,她还只是个20岁的孩子。她拿出一件织好的毛衣,这是她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工资,跑了10里路买的毛线,晚上熬坏了眼睛一针一线支出来的,原本是给要给俊的,可是织完后才发现俊更本就穿不到,春节他不回家了。他们没有客气,拿走了那件毛衣,还拿走了平的父亲帮人剃头赚来的微薄的工资。
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后天就是初一了,家里的年货一样也没有置办,可是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日子该怎么过?!她总爱哭,可是不可否认她真的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擦干眼泪,跑去外面向邻居的姐姐借来30块钱,那年新年,她和父亲就是靠着30块钱过来的。
1984年的春天,俊回来了,他离开已经快2年了,这两年,平没有向俊抱怨过什么,什么苦都自己扛了下来,可是俊知道,她吃了苦,受了委屈,只是双方都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我们盖一栋自己的房子吧!”躺在**,平听到俊这么跟她说。
秋天的时候,平和俊的瓦房盖了起来,很宽敞,看着宽敞的房屋平突然像孩子似的抱住了俊,“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了。”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1988年的一月,平怀孕了,结婚的六年间因为孩子,她受过别人的冷嘲热讽,可是因为俊的鼓励和安慰,她坚强地挺了下来。同年的11月初,他们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不像别的孕妇一样,会有婆婆或者母亲的照顾,在孩子9个月的时候,平还挺着大肚子在田间割稻,而孩子出生的时候,俊也不在身边,为了生活,他一直在外打拼。
第一个孩子,是个漂亮的女儿,长的像极了俊,平喜爱级了,而这个久违的孩子也自然成了俊的掌上明珠。
农忙的季节又到了,每逢这个季节,也是他们夫妻团聚的日子。活太多了,而平的父亲又要忙着给人家剃头做生意,孩子没人照看,于是平想到了俊的母亲。在俊的默许下,她把孩子带到了婆婆的面前,让她帮忙照看一会,2个小时而已。
“我看到啊儿(孩子)的帽子就怕了。”婆婆的一句话让平的心凉到了底。而一旁的俊一把抱过孩子,“我家宝贝还舍不得让别人带呢!”那时的平差点哭出来。至今想想,后来老三老五的孩子不都是她带大的吗,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让她照看两个小时她都不肯。
后来,平的父亲干脆停下工作,专心帮平带起孩子来,因为外公的细心照看,孩子长得万般出挑,而且比同龄的孩子聪慧许多。
1993年,他们迎来了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取名海,希望他心胸似海,前程四海。胖乎乎白嘟嘟的男孩,可爱极了,夫妻两打心眼里喜欢,现在有谁还比他们幸福呢。
为了更方便地照顾孩子,俊给平添置了一台缝纫机,可以让她在家里干起厂里绣花的活儿。可是平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当别的孩子在奶奶的怀里撒娇的时候,平的孩子在外公的掌心一刻没有磕碰过,甚至比别的孩子成长的更为快乐。
1998年,女儿10岁,儿子五岁,似乎原先的瓦房已不够居住,于是他们又计划翻砌新房,同年的秋天,一幢280平米的三层的小楼盖了起来,家具电器也接连置办起来,他们两又携手向前跨出了一大步。村上的人谁都知道一切都是夫妻俩的勤劳换来的。
2007年,当同龄的孩子已经工作嫁人的时候,平的女儿如愿考入了大学。漂亮聪明的女儿,可爱帅气懂事的儿子,除此之外,夫妻两还有什么不值得满足呢。有一次儿子说听到三婶和别人说奶奶说她只有两个真正的孙子(老五和老三的孩子),问平难道自己不是他的孙子吗?平竟然答不上话来,看着母亲快要掉出的眼泪,儿子抱着平,不再说话。
当平以为一切的奋斗就快满载收获的时候,2009年夏天,也就是前不久,俊的一只手指被工作的机器切了出去,为了让孩子能够不低人一筹,为了孩子能够安心读书,年过50的俊还在外拼命地打工,因为太过劳累,不小心食指被锋利的机器刮了出去。他怕平和孩子担心,没有说出实情。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平还是知道了,放下手中的工作,平赶去了俊工作的地方,看到正在搓着衣服的他,她瞬间哭了,即使兄弟就在身边,即使都知道他截去的手指还没有结疤,竟然没有人帮他一点,平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衣服,眼泪像泄闸般涌了出来……
时间还在继续,他们的故事也在继续,从来不曾说过一声“爱”,那是因为他们的爱早已融入了生活之中……
我的爱情是偷来的
荷是一个平淡的女人,不喜欢装束,但很整洁。她28岁了,与所有28岁的女人一样经历了恋爱、婚姻和家庭。她的生活一直波澜不惊,有时候她说生活平淡的就像她自己一样。
荷表面上是个普通的女人,但她的内心常会躁动不安。原因在于,没有一个人愿意永远生活在死水里,更何况她是那种很诗情的女人。女人的浪漫或许与生俱来,她总会无意间透露自己的才气,常会引得一些蝶般男人翩翩起舞。在她的生命里曾经有男人停留过,但留在她心里的除了父亲、初恋和老公之外,就是一个叫藕,同她一样多情的男人。
藕很沉默,属于那种比较深沉的男人。荷说他的眼睛会说话,因为荷总感觉他的眼睛里有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初见藕时,荷已经有了男朋友,也就是她现在的老公。上帝说缘份是前世注定的,其实他们相遇时,就已经错过了季节。在以后所有他们相处的日子里,除了见面时彼此的笑,话从来也不曾多说。但男女前世的回眸会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可能上辈子他们回头看过,今生该有一段生死不解的缘份。
世间的爱情总会在你不经意间来到,荷与藕他们同属青春多情的年龄,怎可能在笑的背后不产生异样的情感。荷喜欢看藕的眼睛,她总希望能看出什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荷有一点淡淡的喜欢藕,但还没有想爱的成份。藕也被荷清淡的气质吸引,就像蜻蜓迷恋荷尖,有点流连忘返。他们在一起的话比平时多了,但都谈一些青春的梦想,对于爱或情感,谁都不曾提及。因为藕知道,她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虽然他一直感觉他配不上她。荷喜欢与他在一起静静地感觉,但她除了抑制这种渴望之外,只剩淡淡地无奈。
荷的性格比藕开朗,他们在一起时,荷的话总会很多,而他总是静静地聆听。荷想确定在藕的心里,她是什么位置?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们坐在一起,她调皮地问藕,假如他们能早认识一些多好?除了她熟悉的笑之外,藕没有任何回答。荷将转瞬的伤感化为笑容,在那一刻她认定这种淡淡的喜欢只是她一厢情愿。
荷与藕依然是朋友,他们之间除了笑之外,没有别的问候。藕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一个女孩,女孩很单纯也很可爱,只是女孩看荷的眼神有一种敌意。
荷在一个金秋的十月做了别人的新娘,结婚那天,荷坐着花轿嫁给了那个男人,风光引得十里八村的人前去观看。荷除了交付一生的轻松以外,更多地是为了那个在她肚子里跳动的生命。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祝福荷的一生,当然那里面也有藕的祝福。其实包括荷在内,谁都不知道藕那天有多么的失落。藕知道从那一天起,荷永远是别人的女人,他将所有的苦痛深藏在内心深处,在那一天他选择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遗忘,遗忘这个曾经在他心里的女人。
藕开始了自己一段真实的爱情,与那个女孩相恋了。荷在第二年春天生了一个男孩。荷与藕各自过着自己平淡的生活,一如现在的夏日,没有一丝风经过。他们见面还是那样,除了笑之外,没有一点别样的问候。但一个电话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就像午间来过的暴风雨。荷一直认为他们算得上朋友,在2004年除夕夜晚,荷给藕发了一条新年短信,短信内容除了祝福之外,没有别的一点意思。但藕的爱人---那个与他相恋的女孩打来电话,质问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荷除了用解释和发誓来息世宁人之外,她没有别的任何办法。2005年第一天荷在不安与伤感中度过。
荷与藕再见时,谁都不曾提起短信的事,但他们之间没了笑,多了一份谁都不愿说的尴尬。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年,这一年他们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