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脱而随意。
而箫声依旧在山谷里久久回**。像老人们慈祥的面容,宽容一切的弥勒佛肥硕的耳朵和厚厚的嘴唇。
红袖急匆匆的赶来。然而她没有见到长衫。长衫已经走了,只有尚存余温的丑石和千转百肠的箫音告诉她:长衫曾经一直都默默的守侯在这里,为她吹那最远最柔的箫音。
红袖大声的呼唤长衫的名字,然而没有回音,连山谷都不再回声。法桐傲然的仰望苍窘,又似一位看破红尘的禅师。现在,只愿静坐。
长衫决定离开这儿,离开可爱的丑石,离开和蔼的法桐。长衫要携着这支长箫远渡重洋,到大洋彼岸的国度——斯里兰卡,追寻他的天籁。在那里把箫音发挥到极致的纯青。
长衫原本打算去布拉格,因为那儿曾经住着上帝的逆子卡夫卡。可是人们告诉他那儿也是昆德拉的故乡,于是他决定改去斯里兰卡。
今天长衫就要乘上这次航班远行,在离开前,他要好好看看这片他所熟悉的土地,并作最后一次仰视,且奉上他最神圣的注目礼。
然而,匪夷所思的是他看到了一株法桐。这怎么可能呢?
法桐静静的矗立在机场的入口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绿的流光,青的滴翠。这里怎么能生长法桐呢?
正在这时,有一位老清洁工打这儿经过。长衫急急的叫住他:老伯,这里怎么会有法桐呢?
呵呵,小伙子,可得看清楚啊,这哪里是什么法桐,只是大陆土生土长的一棵梧桐哦……。梧桐对水和无机盐的需求都很少,生命里旺盛的很哦……,容易活的……
哦,原来是这样!
长衫迷茫的望着这株“法桐”。但此刻他更清楚的是,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阴错阳差的误会吧了。
红袖远远的就看到了长衫,当然她也看到了这株法桐,她相信这株法桐比她更能留下长衫。
红袖撕心裂肺的朝这边冲过来,并呼喊着长衫。就在这时候机室里传来了旅客登机的广播。长衫没有回头,迟疑了一下,便迈开大踏步,朝机舱走去。
洒脱而随意。
红袖在后面呼天抢地的哭喊,凄惨寒绝。
飞机终于起飞了,人们静静的注视着那个呼天抢地的女人,满是同情,却把耳朵贴近歌赋。似乎这个苦命的女人注定应该为这首沉醉的箫音配画。
长衫走了,携着他的长箫,飞去大洋彼岸的斯里兰卡。他把属于自己的空间全部抽空,然后一走了之。做得决绝而隐忍。
他要让斯里兰卡的废墟掩埋文明的同时,也不要漏掉他这段猥琐的记忆;让斯里兰卡的沉寂冻结繁华的同时,也要荒废它腐烂的灵魂。
来年还有一季的草长莺飞,期待樱花浪漫翩翩起舞!
女人,别让男人看不起你
我是在同学家见到于薄的,身高一米八四的于薄,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有一种要随他而去的冲动,哪怕他是流氓他是乞丐,反正我爱定他了。我长得不漂亮,虽然只有中专文凭,但是我不自卑,不自卑是因为我确信自己是一个兰心慧质的女人,我不会让我心爱的男人受一点点伤。
当时,于薄在一家外事公司工作,他是日语翻译,在我之前他有一个跟他做同样工作的女友,可是女友出了一次国就把他甩了。很多时候,男人的脆弱不是原地踏步而是重新起航,所以,几乎没费什么事儿,于薄就接受了我。
在结婚的第一年里,我们生活得很幸福,我让于薄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没让他洗一回袜子扫一次地,我是抛开心窝子像女奴一样在爱着于薄的。在我的感觉里,他是太阳我就是小草,没有他的照耀我就无法生存。
婚姻亮起红灯
男人是天底下最要面子的一种动物,不久,我们的婚姻因为于薄的面子亮起了红灯。
于薄的外事服务公司经常以各种名目举行PARTY,他的男同事们带着自己的妻子处身其间,或优雅大方,或谈吐不俗,总之是让他的男同事们脸上有光的事儿。但是我,不会跳舞,不会喝酒,连件晚礼服都穿不好,我有什么办法给于薄撑面子?每次他的男同事们礼节性地招呼我时,于薄就会狠狠地瞪着我,我不会说那些应酬场合的话,我让他很丢脸。这样的事发生几次后,于薄的忍耐力没了,他开始在家里骂我,说是娶了我窝囊死了,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你当初干嘛嫁给我啊,你不知道你什么层次啊……
那个时候,我整天以泪洗面,我的自尊是在他的辱骂声中一天天消磨掉的,然后是很重的自卑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快乐的能力。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张怨妇脸的,于薄开始疏远我,背着身子在**睡觉。我想我完了,我大把大把地吃安眠药,可是不管事儿,该失眠照样失眠。还厚着脸皮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是医生说我没病,是人为的心理压力。我恨死了我自己,嫁什么人不好偏嫁这么一个高层次的“白马王子”?
偏偏这个时候,于薄的旧日女友回来找他了。
于薄背着我去跟她约会,看电影喝咖啡逛公园,所有浪漫的手段都用过,这些我都能忍受,因为我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我无法忍受的是那个女人深更半夜给于薄打电话,叽哩呱啦地说日语,我一句也听不懂,但看于薄满脸温情的样子,我知道他们说的是情话,但于薄却骗我说是跟一个业务伙伴在练习对话,练习对话有深更半夜外带一脸桃花水的吗?也太不把我当妻子尊重了吧。
我那么爱我的“白马王子”,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同学的妹妹,一个大学生,给我出了一主意——好女人必须“腹有诗书气自华”地活着,拿起书本给自己充电吧。啥意思?就是告诉我只有学好日语,才能跟于薄做一对长久夫妻。我同学觉得这不可能,但我却当真了,我报了一个日语学习班,立志为爱充电。于薄听说我在学日语,差点笑死,说,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才懒得跟他开玩笑呢,我是认真的想给婚姻打一场保卫战。
我基本没有基础,学日语谈何容易?没办法,只有勤学苦练,别人练习一遍,我就练习十遍。比我年轻十岁的小老师批评起我来一点面子都不给,那叫一个“颜面扫地”啊,我不恼还陪着笑脸。反正为了学好日语,我什么苦都愿意吃。花了整三年的时间,我以优异的成绩从日语班毕业了。
爱让我成为日语翻译
因为我的努力,于薄对我另眼相看了。从他的眼里,我明白在这场婚姻保卫战中我胜利了。后来我一直不间断学日语,又过了两年,我从原来的公司跳出来,应聘到一家大企业当日语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