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懒懒得再听,没多久,苏振华便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懒懒啊,”他压低声音,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你看,现在家里乱成这样,公司股价也动**。大哥那个人,太守旧。”
“二叔我是想着,你跟秦总关系好,能不能吹吹枕边风,让他支持二叔一把?事成之后,妈留下的股份,二叔分你两成!”
苏懒端起果汁晃了晃,眼都未抬:“二叔,你知道鬣狗吗?”
“什么?”苏振华一愣。
“一种动物,喜欢抢食腐肉。”苏懒抿了口果汁,慢悠悠地说,“不过它们比人好点,至少,它们不会对着还没凉透的同伴尸体流口水。”
苏振华的脸瞬间憋得通红,悻悻然地甩袖离开。
懒得再应付这些虚伪的嘴脸,苏懒借口不适,带着林玥离开了灵堂。
东厢房离这里不远,穿过一条回廊就到。
佛堂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像两尊铁塔。
“懒懒小姐。”其中一个人拦住了她,“老爷吩咐了,这里暂时不许任何人进入。”
“我进去给奶奶念段经。”苏懒说。
“抱歉,苏小姐,这是死命令。”保镖面无表情,寸步不让。
苏懒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秒,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大师,他们不让进,怎么办?”回廊的拐角处,林玥焦急地问。
“不让进,就不进呗。”
苏懒说得轻巧,手却伸进了裙子的口袋里,摸出两张折叠成小人形状的黄纸符。
她将纸人托在掌心,对着它们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念了句什么。
那两个纸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她掌心扭了扭,随即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着佛堂的方向溜去。
林玥看得眼睛都直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苏懒带着她回到上次秦墨琛“整理”过的房间,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阖上双眼,周遭的喧哗与光影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矮而奇异的视野,地面石板的纹理变得无比巨大。
两个纸片小人一前一后,动作滑稽又迅捷。
它们从门缝底下那道微小的空隙里,身体一扁,轻松地挤了进去。
佛堂内一片狼藉。
那尊白瓷观音像已经碎成了无数块,散落在地上,瓷片上还残留着黑色的、如同霉斑的痕迹。
供桌翻倒在地,香灰撒了一地。
现场已经被彻底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