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抽走了赵子默的一缕生魂附在草人上。”苏懒继续解释,“现在这个草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赵子默的第二条命。”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镖,都感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他们可以面对最凶悍的敌人,却从未遇到过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状况。
厂房四周的童谣声越来越大,仿佛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侵入人的脑海。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不许笑,谁动谁就死翘翘……”
几个心志稍弱的保镖开始眼神涣散,身体摇晃,手中的战术手电光束也跟着抖动起来。
“捂住耳朵!凝神静气!”
苏懒低喝一声,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众人心神一清。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甩出几张黄符,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点点金光,没入众人眉心。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驱散了那股浓重的困意,几个保镖激灵一下,清醒过来,脸上全是后怕的神色。
秦墨琛走到苏懒身边,压低声音问:“有办法破解吗?”
苏懒看着那个依旧悬浮的稻草人,摇了摇头。
“这个咒术的核心在于施术者。”
“除非找到他,或者找到赵子默的本体,否则强行破咒,会直接损伤赵子默的神魂,轻则变傻,重则魂飞魄散。”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那个稻草人动了。
它僵硬地抬起一只手臂,那只用稻草扎成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着,慢慢地,对准了草人自己的脖子。
**裸的威胁。
对方在逼她。
逼她去南山精神病院,或者,眼睁睁看着赵子默“自杀”。
苏懒眼中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想跟我隔空斗法?”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他还没那个资格。”
她不再犹豫,对众人道:“都别动。”
说完,她径直走到厂房中央,在距离稻草人五步远的地方,盘膝而坐。
“林玥,护法!”
“是,大师!”
林玥立刻几步上前,站在苏懒身前,双脚一前一后,摆出了咏春的起手式,神情戒备地盯着前方。
秦墨琛却上前一步,站到了苏懒的另一侧,恰好将她护在自己和程俊之间。
他不知道苏懒将要面对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随着苏懒闭上眼,她周身的气息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抽离,原本略显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