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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满满一捧的幸福(第4页)

未来是一件不可捉摸的事情。

虽然我知道,莫明在离去时说的那句话可能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就像小时候,他说要和我一起回家时自己却忘了一样。可是,我依然去了他们学校。那时,我已经有一份在酒店宣传部的工作。我存了一些钱,和同事调了班,决定在莫明生日的时候去莫明的学校给他一个惊喜。

我告诉爷爷,我要出去几天,爷爷不吱声,他从不管我,有时我想,也许他只是把我当作家里的一件摆设,放在哪里,都无关紧要。我把家用放到桌子上,背着包出发了。我用了很长的时间画了莫明的一幅大大的油画,放到画筒里,打算带到莫明那里找地方裱起来,送给莫明。那时候,我手上已经有了一张和莫明的合照。我到了莫明所在的城市,辗转找到他的学校。我在这所全国一流的学府门口踟躇着不敢进去。那里进进出出的都一张张充满生命力的脸,光彩照人,从不畏惧明天。

我知道莫明在学校依旧是十分受欢迎。有种人是生来就要被人们喜欢的。莫明的作风并不锋芒毕露,只有种淡定和从容不迫的风度,却很耀眼,不容动摇。他从小便是这样,学习非常好,课外活动也做的出色。

我底气不足的走进校门,拿着地址,怯生生的问莫明宿舍的方位。到了宿舍楼下一打听,原来莫明已经去了食堂。我又去找食堂。

我在食堂那里看到莫明,穿着淡蓝色棉衬衫,英俊干净,已没了少年时的稚气,带着有些早熟的沉稳。他和一群衣着得体,气质高雅的男女坐在一起吃饭,几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

他们说:“莫明,别不承认了,你和欣宁在谈恋爱吧。”

莫明淡淡的笑,叫欣宁的女孩微微低下头。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有漆黑笔直的长发。

我当时很想喊一声莫明,可是我终究没有,我躲在角落里,看看莫明,看看自己,一种无限的颓唐涌上心头。

我们到底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想。我不敢喊他,不敢在那些大学生面前喊莫明,我看到厚厚的壁障横亘在我与莫明之间。

我把所有的勇气都失掉了。以致于不能够喊一声,莫明。

我看了莫明很久,远远的看着他,看得很仔细。我在心里说,谢谢你,莫明,你在小时候喊我去打乒乓球,让我不再像个白痴一样一个人站在一边。还有你和我一起上学放学。

莫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在心里说。

然后我逃出了大学,一个人在南方繁华的城市流落。

我没有钱住旅馆,就去看通宵电影。午夜场的电影,极少会放新片,大都是些老片子来回反复的放。电影放的是“伤逝”。我看到那对男女年纪轻轻辛辛苦苦走到一起,我看到鸡毛蒜皮中两个人的爱情终于被消磨殆尽,我看到所谓牢固不破的爱情在日复一日的争吵和绝望中伤痕累累,两败俱伤,我看到最后终于走到绝路的女子,消失得干脆利落。在黑暗的影院里我抱着我的画筒,看得浑身发抖。

天亮的时候我走出影院。

莫明

我接到过林小年的电话。我们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天气。然后小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不语。电话是容不得沉默的,一旦不说话,寂静就会成倍的夸张起来。

我问她:“你怎么了?”

林小年说:“没有,改天我再打给你吧。”

那年,等我放假的时候,我发现林小年已经搬家了。我很吃惊,不能相信那个宁静与柔顺的女孩,真的离开了。

林小年的邻居告诉我,小年的爷爷死了,她把房子卖了,去了别的地方打工。

“这孩子命不好,一直孤苦伶仃的。他爷爷活着的时候虽然不管她,可是总算有个亲人。”他们说。

一整个假期我都过得有些恍惚。那个时候我正和欣宁谈恋爱,带欣宁来我家玩。我和欣宁手牵手逛街,路过那家小音像店,老板已经不再放那首《许我向你看》。

后来我收到林小年的信,邮戳是另一个城市,小年在信上说爷爷去世了,她在外地找到工作,现在很好,也没有具体的联系方式。

我和林小年失去了联系。

以后,父母搬了家,我自己在读书的城市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和欣宁一直交往着。有时我想,如果不是手腕上的表,我真的就很难记起那个存在于我的少年时代的女孩了。

欣宁对我说:“你的表好旧哦,我给买块新的吧。”

我看看表,说:“不用了,还能用的。”

我一直带着。

我在30岁时和欣宁结婚,事业有成,前程远大。

我时常出差,我不喜欢飞机,总是选择火车,我觉得,这样才有一种翻山越岭的满足。

看见城市和村庄向我身后别去,告别和迎接的交错感激**着我。

我忽然想,也许哪一年,林小年也这样在火车上无止境的漂泊过。

林小年

其实那天,我给莫明打电话时,爷爷刚过世。我在厨房洗碗,出来的时候,看见爷爷闭着眼睛。我以为他睡着了,没有惊动他。

我没有想到,爷爷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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