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带了洛美去看钻戒,那种大大的,闪着亮光的戒指。许可拿了戴在洛美的无名指,一个一个的试戴,直至完全满意。许可去付款,柜台的小姐艳羡的说,哇,你真幸福,男朋友给你买这么大的钻戒,要好几万呢。
洛美的心,第一次被虚荣包围,她笑,眼里溢满了幸福。
也许,爱情的开始跟物质无关。只是后来,物质的砝码被层层加上。
4。国庆节,许可带着洛美飞去香港。当飞机穿越云层,抵达香港时,洛美的心中,仿佛装了几只小白兔。
香港和上海是有很大不同的,香港有迪斯尼,有兰桂坊,有着太多上海没有的东西。最重要的,她这个丑媳妇要见到未来的公婆了,她即将成为他们家的一分子……洛美有太多的理由去兴奋。
第一晚,许可没有带洛美回家,而是住在了酒店里。朦胧中,她仿佛听见许可说话的声音,她睁开眼睛,许可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洛美打电话,洛美断断续续的听到什么不可能,孩子,责任等字眼。
洛美的心,开始有些空落。这场让她骄傲的爱情,难道只是烟花,瞬间消散?眼泪,没理由的就落了下来。许可打完电话,回到**,亲吻她,拥抱她。洛美假装熟睡,背过身。第一次,洛美背着许可睡去。许可用力扳,她亦不理。
很快,许可说洛美,香港一点都不好玩,我们还是回去吧,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多好。洛美不多语,她好像明白了许可不愿呆在香港的原因,尽管只是猜测,但,那肯定和一个女子有关,和他的过往有关。洛美温顺的点头,心里的委屈,逶迤而过。
洛美发现,回到上海的许可,经常皱着眉,烟也抽得凶了。尽管,她曾告诉许可说香烟对身体的危害有多大,但许可还是疯狂的抽烟,直至被呛到剧烈咳嗽。
洛美隐约感觉到她和许可之间,存在着一个危险的信息,这个信息,足以让她的幸福在瞬间消失。
洛美还是用心准备饭菜,不停的变换菜的样式,但许可,仿佛没有了胃口。每次,他都是胡乱的吃几口,更多时,他皱着眉酗酒,很凶很凶。有时喝醉了酒,他就大笑,然后倒在地上,大哭。
许可渐渐瘦了,他的眼神变得迷离,不再是她于7月的地铁中遇到的那个男子。这样痛苦的生活,洛美感觉很茫然。这段爱情,她不知何去何从。
第一次坠入爱河的洛美,被爱情深深折磨。洛美瘦了,她神情恍惚,目光呆滞。仿佛,她的许可,随时都可能从她的身边消失,再也不会回来。
5。洛美是在梦中惊醒的,她出了一身的冷汗。醒来时,她呼唤着许可的名字。拉了灯,不见了她的许可。
终于,她的许可没有出现。
她哭红了眼睛,两只腿失去了知觉,她已经不知道寒冷了。
几天后,洛美收到了许可的特快专递。她打开,是许可写给她的信,她能看出,许可在写信时,是流了泪的。要不,怎会有斑斑点点的东西打湿了信笺?
Darling:请原谅我的失踪吧。这么多天来,我时刻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中。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感谢上帝,感谢上帝把你恩赐给我,带给我这么多快乐的时光和甜蜜的回忆……
我不想伤害你。我曾想,我有能力解决香港的一切,然后娶你。可是,我错了,我无力摆脱家庭的束缚!亲爱的桑,当我在孤独的夜晚轻轻呼唤你的名字,你可知道,我的心,是在泣血!
……
洛美终于明白,许可回了香港。回去准备他的婚礼,只是,新娘不是她。
洛美哭了,一种绝望一种悲凉瞬间袭击了她。她踉跄着奔下楼,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她茫然走在雪中,没有眼泪。
原来,遇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却不能拥有他,是多么的无奈和悲凉。
刻在树上的往事
那一棵树,孤零零地长在操场的东北角落。自从有人将它种在那里之后,就没有人拎来一滴水为它浇灌,也没有人鸟儿在它的身上筑过巢。它安静地生长在那里,悄悄地承接自天而降的雨露,寂寞地享受着爬过围墙的阳光,兀自经历着属于树的春夏秋冬。
那是一个下午,男孩在校园漫无边际地闲逛着,不经意间,他接近了这棵葱郁的树。树终于迎来了在它脚下驻足的客人。男孩站在树下,抬头仰望着日渐庞大的树冠,又低下头,踢开了树下的一小片石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走了,把树留在原地。
没过几天,树又迎来了它的客人,那个男孩。男孩伫立在树下,像树一样站着,对树发呆。男孩似乎有很多的心事,他没有说。树不问,树也不会问。男孩和树就这么对峙了一段时间。许久了,男孩转身,悄悄离开,把树留在属于树的地方。
男孩和树就这么交往了几次。树似乎成了男孩的朋友。一个又一个静悄悄的午后,男孩会准时出现在树荫下,和树一起度过一段静谧安宁的时光。男孩常常对着树发呆,男孩肯定有满腹的心事,他没有对树说。他肯定知道树不问,树也不会问。直到有一天,男孩来了,他带来了一把小刀,一把普通不过的小刀。在树荫下,男孩握着小刀的手劲道十足。男孩靠近树干,蹲下,用手里的小刀在树干上刻着什么。一笔一划,男孩似乎不顾了树会不会疼痛,他认真而执着。手起刀落,男孩很虔诚地在树干上雕琢着。
男孩像是完成了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一样,满足了起来,他做了一个很漂亮的起身,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吓住了。这棵树,不止一个朋友,那是一个比男孩大一些的女孩。男孩下意识地靠住树干,缓缓蹲下来,企图掩护他那泄露无遗的心事。
“谢谢你!竟然可以把老师的名字刻得这么好,看看,多美啊!”大女孩伸出手,轻轻地推开男孩的肩膀,然后微笑着说道。
“是、是吗?有、有美吗?”男孩赧红着脸,话从嘴里出来,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是的,当然了,不过,答应我,这个名字只属于我,可以吗?”大女孩说道。“当然可以!”见到大女孩没有责怪,男孩激动了,很干脆地答应了。
“那好,去弄些泥巴来,怎么样?”大女孩说。
“泥巴?哦,我明白。”男孩很快就弄来了泥巴,并把那个三个字眼给封实。做好这一切,男孩和大女孩一起,走出了树荫,踩着一路阳光,走向了喧闹的教学楼。
多年以后,男孩长成了大男人,有那么一天,他驱车返回母校,庆祝母校50华诞。会议完毕,他从主席台剥离,他提起腿,一个人悄悄地走向了那个属于纯情时代的东北角落,昔日的朋友已越过了围墙的高度,撑开了更大了阴凉,树干上,当年年少懵懂所刻下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是那份感激一直留在了男人心里,一直温润着他,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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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对人婚外恋的点化
深夜,寺里一人一佛,佛坐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