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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雨落帘前伊人醉1（第4页）

最后的拥抱，奢望的享受，靠在鹏肩头的刹那，小艾哭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伪装的坚强也被摧毁了。她才发现她那么需要他，那么爱他，而如今他竟然选择离开。

一年前的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时两个人傻傻的笑回**在风中，而如今一切只能回忆：第一次去海边时，他们一起淋雨；第一次见他父母时我们紧张的样子；平安夜送他自己亲手织的围巾，他很高兴的戴上，虽然他从不戴围巾；情人节订做的巧克力说好要慢慢的享受，可是如今已经不能一起享受了；为他折的一千只纸鹤，说好要一起拼的拼图还没有拼好，一起去潭柘寺许的愿也没有实现……

一年后的今天，他们仍然是朋友，他说既然相逢一场，可以做好朋友，还可以互相问候，可是那种问候要多久一次，要怎么问候呢？

爱上他，是从爱上他的旧爱情开始的

大约过了5天，我正在网上看电影，手机响了，是秦凡荣打来的。他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抑制住内心的狂喜，答：“是的。”他再说：“出来喝一杯好吗？”我矜持地答应了。挂上电话，我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最满意的衣服，直奔约会地点。

我打的到达他所说的地点时，一下愣住了。在我的想象里，头一次单独见面，至少也得在咖啡馆或者有情调的小餐馆里，而这居然是一家路边大排档。他面前已经摆了四瓶啤酒，四周都是喝酒划拳和卖唱的声音。我有些失望，但看到他略带忧郁的笑，我的心被莫名地牵动了。

秦凡荣要给我倒酒，我拒绝了，这点淑女风范我还是有的，只要了一杯茶。就这样，我们一个喝酒一个喝茶。当杯中的茶由深褐色变为白开水时，我听到了一个爱情故事。

在他大学还没毕业时，初恋女友小菲突然和另外一个人结了婚，等他回到那个终结初恋的县城，小菲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但她的婚姻并不幸福，夫妻俩时常吵架，后来她丈夫连家都不肯回了。小菲不幸福的婚姻让他心碎，他变成了她失意时的守护神。这样的日子坚持了３年，他疲惫不堪，却无法改变现状——小菲为了孩子不愿离婚。最后，他选择了离开，到了广州，事业上有了成就，可是对爱情，却完全失去了知觉。

听完这个故事，我紧握着手里的茶杯，注视着他，内心翻涌的感受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心疼。他也看着我，笑着说：“真高兴你能来。”我的眼眶湿润了，这么好的男人不该遇上这样一份不完美的爱情，我要拯救这个男人。

从那个晚上起，只要他打电话，我就会赶去见他。在第十次见面时，他说：“你是天使，是上帝派来解救我的吗？见到你的刹那，我看到了自己的重生。”听到这样的表白，我觉得身后长出了一对传说中天使的翅膀，洁白而温柔。对这份符合梦想的爱情，我更投以百分之百的热忱，我坚信他和初恋女友的故事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我和他的爱情才是真正的开始。

不想做天使，我想谈恋爱

秦凡荣在一家公司做销售主管，按说应当能说会道，可是在我面前他并不爱说话，我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是在酒吧或者大排档喝酒。起初我觉得挺新鲜，兴致勃勃地和他去城市里各个角落的酒吧，甚至有过一个晚上走了５个酒吧的经历。等到深夜，他已经醉了，我只得送他回家，扶他上床，替他擦脸，看他安静地睡着了，我才离开。我是天使，我不介意——我这样安慰自己。

每次他酒醒后，都会来电话道歉，还请花店送来鲜花。我以为这是个过程，他会渐渐在新的爱情里忘却旧的伤痛，而且小菲离得很远，我不信斗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小菲真的会追随而来。起初我没在意，渐渐地，我发现几乎每次约会他不是接到小菲的电话就是情不自禁地提起那段往事，这让我心痛不已。

当他第N次提起往日那个故事时，我一口气喝掉了桌上的一瓶啤酒。我发现我并不是天使，天使一定不会要求需要她帮助的人给她爱情。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我会要求男朋友陪我看电影，也想和他手牵手去散步。他可以讲过去的事情，但不能一次又一次地提起过去的爱情。我流着泪借着酒意说了一大堆这样的话。

秦凡荣呆住了，旋即一把抱住我说以后再不这样。为了表示决心，他说马上告诉小菲他有女朋友了，让她以后不要打电话来。我孩子似的带着喜悦问他：“真的吗？”他按下小菲的电话号码，那边传来的是小菲欢喜的声音。

秦凡荣急促地讲完他要讲的话就挂了电话，我在一边却快乐不起来，觉得自己仿佛是拆散一对恋人的第三者。我们俩长时间地坐着相对无言，那种从各自心里传出来的尴尬使我们无法开口说话。

电话事件过后，秦凡荣努力地想变成一个好男友，他接我下班，陪我看电影，陪我去淘碟，甚至还耐心地陪我在一家十家绣店里绣了一小块手帕。他似乎真的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了。可是，没过多久，我发现他又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我偷偷看他的手机短信，看见了小菲的留言，她将来广州看他。

冬末。寒风未消。

傍晚，像往常一样，默然开着公司奖励的奥迪A6行驶在回家路上。夕阳的余晖红彤彤地照进他的车窗，博爱的母亲大方地眷顾着世间每一个珍爱生命的孩子，她温暖的怀抱温暖着默然，使他感到春天已临近，似乎闻到了鸟语花香。

他习惯了在傍晚开着车窗感受着海风潮湿的气息，也习惯了欣赏海边那些沉浸在夕阳里模糊的身影带给自己淡淡的似温馨亦或是惆怅的情愫。这股淡淡的情愫如寂静的湖面被飞鸟的翅膀不下心碰触了一下，掀起轻微的涟漪，一波又一波。这位血气方刚的青年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可以卸下沉重的包袱舒缓了一下紧张的神经，长长的舒一口气。这也难怪，公司老总夸他才思敏捷，博学多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才会

把新开发的市场所有事宜都由他来运作。

车里依旧回响着韩剧《爱情白皮书》的音乐，默然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转角无意回眸被不远处一副画面所吸引……一个纤瘦的女孩坐在一块礁石上，双手托着微抬的下巴，海风肆虐地舞动着她到腰际的长发，她却浑然不知，俨然一束雕像。暗淡的光芒已经分辨不出她的面目，但是此情此景浑然天成一副水墨画，只需要用画笔轻轻涂抹上柔和的光圈就是一副绝美的佳作。

默然被这美景深深吸引，好奇心促使他情不自禁停下车：是何等美丽女子竟有如此神韵？这不是每个女子都能绽放出来的韵味，应该是经过深造自然流露出来的内在气质。他佯装散步渐渐靠近那块礁石，海风吹来，淡淡地腥味带着一丝凉意，岸边波浪轻拍着礁石，那声音听着令人舒服，而默然偷窥着这女子心里更是舒服。

当黑暗里的灯光成为夜空的主旋律的时候，海潮退去，人流散去，默然才发现岸边所剩无几，他已经在这里徘徊了许久，脑海里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此吹风？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呢？会不会寻短见？……那尊雕塑依然肃立在风里。一股男人的力量涌上心头，指使他必须去保护他，关爱她。

走向她坐在她身旁，迎面扑来一股淡雅的体香，就连这香气也勾人魂魄。静静地不说话，陪她看海面上不时变换的云彩，时而如一群烈马奔腾；时而朦胧神秘得像一朵朵洁白的雪莲无比洁净；时而如轻纱般飘渺，被海风轻轻吹佛着低回留恋，不忍离去；时而忽然散开，飘飘上升，溶进又深又蓝的天际……默然竟然也看得入迷……不曾发现她的衣袂沾上自己的的身体，她的鬓发如丝线般缠绕着自己脖颈，竟然飘飘欲仙，此刻纵然不明不白的死去想来也是快乐的。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竟然令默然打了个冷颤。夜已深，默然轻柔探索着说：“我送你回家吧，姑娘。”女孩似乎才发觉身边有个陌生人，瞪大了眼睛躲闪着，会说话的眼睛不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默然这双深邃的眼睛，柔情、温暖、安全……久久地凝望着，……似乎哪个世纪她到过那里……此刻，时间凝固。默然读不懂她在说什么，却陷进了她蛊惑的眼底。

普罗帕柯斯说过：眼睛是首先宣布温柔的爱情故事的前驱。

安排完一周的任务。默然把疲惫的身子扔进老板椅里，闭幕养神。眼前又浮现了那夜的偶遇。她的出现如旷野中美丽的幽魂，盈盈的白纱在温热的心间拂过，留下些许消魂，始终难忘。此后，那个身影无时无刻不在眼前晃动。回想那晚女孩的眼神，有置人于死地的杀伤力。最终，默然以坚定的柔情融化女孩冰固的心，接受了默然的请求，送她回家。一路女孩没说一句话。默然按照女孩手里的字条找到了她的家。见到女孩安然无恙回家，家里人非常激动，一直表示谢意。这更令默然产生了疑虑，到底是怎么回事？家人怎么会允许一个女孩独自出去到很晚？

椅子里的默然紧锁着眉头疑虑重重。他想去探望却又不知道以怎样的身份去，不去心里难以放下牵挂，这可如何是好。默然如坐针毡，心绪不宁。这时有人敲门，来者是秘书，问晚上的宴请事宜，默然吩咐：一切由副经理全权代理，把各大房产的老总务必请来，照顾周到，做好兄弟联盟，先礼后兵。令取消明晚的宴请，政府部门的工作他要亲自接待，可他心神不定只好安排推后几天。秘书狐疑地出了办公室。默然心想：晚上再遇不见她就去看她！

默然早早地离开了公司朝着海边奔去。远远看见一袭白装的她轻盈的站在风里，丝带伴着发丝一起飘舞。

默然慢慢靠近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清丽的脸庞：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她发现了他，回头微微一笑，媚眼如丝。默然感到心跳加快，意乱情迷。这让他想到蒲松龄笔下的狐仙，没有千年的修炼怎会有如此功力。难道是狐仙转世？神秘又惹人怜爱的女子。默然心生爱怜：一定要给她温暖！这份自信默然还是有的，公司上上下下美女如云，投怀送抱的数不胜数却没有能撬开这个冷酷男孩心扉的利器。而今，他自知和这个女人会有牵扯不清的缘分。

他们吹着海风，默然小心翼翼地探索着给她快乐，给他讲述自己的故事，讲述自己是怎样从贫困的山村考取了财经大学，又是怎样努力找到工作，怎样拼命施展才能得到老总认可，怎样为了理想忍受孤独和寂寞才获得现在优越的生活……。她听得泪如雨下。默然脱下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今天才看清女孩的脸，弯弯的眉毛清澈的眼睛，饱满的粉唇湿润润的，中分着直发，没有妖艳却令人神往…默然改变话题，给她讲美人鱼的故事：传说大海有七个女儿：老大嗓音不好特喜欢唱歌，每天早上涨潮都是她在咆哮；老二喜欢变魔术，总喜欢把自己变成各式各样的珊瑚，海里的珊瑚都是她的脱壳；老三最爱美，每天傍晚夕阳西下她都会浮出水面梳理她美丽的长发因此迷惑了不少出海打渔的渔夫都做了她的女婿；老四最嗜吃，睡醒了就开始追逐食物，身体胖胖的……最可爱的是老七，她最爱跳舞，长得最乖巧也最受宠爱，她随时随地都会翩翩起舞，如一朵盛开在海面妖娆的莲花……

自此，默然终于知道女孩叫静娴，刚刚过了21岁生日，来自华北平原一所艺术学院，寄居在姑姑家。人生地不熟加之性格内向，来了两个月没有一个朋友，更是少言寡语，这也急坏了姑姑。送她回家后，姑姑抑制不住地高兴，说她终于开口说话交朋友了。两人对笑不语。

自此，这个叫静娴的女孩身边多了个既深沉又浪漫的身经百战的男人，处处安排得体，总会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美好。两情相悦。

春意怏然，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正如默然的笑脸如此青春灿烂。爱情的力量是不可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