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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的情书(第1页)

懵懂的情书

那眼神好熟悉呦!一上火车,我就注意到了她。

绿色的机车里,与我斜对面端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乌黑的头发油亮亮的,发梢部分腾起一个波浪后十分自然地向里卷曲着;一件墨绿丝绒的长袖连衣裙紧裹着一个还算纤瘦的身体。她的肌肤光滑白皙,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两泓澄碧的清泉,似乎透出她灵魂的纯洁,让人一见就产生愿意和她接近的想法。

列车缓缓地行进着,蓝天。白云。城市。远村。群山。田野、、、、、、似一幅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在车窗外闪现。

伴着车轮均匀的节奏,我的思绪回到了懵懂的青春岁月

进入八十年代,青年男女们的交往虽不再象过去那样严格恪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界限,但异性之间的面对面接触往往是以尴尬和羞怯的场面出现居多。而敢在大白天把事先写好的情书放到瓶子里及至漂流到了陌生女孩的手里,直到那女孩大胆地回复了情书、、、、、、这一切真实的发生,似乎只有在电影、小说里描述的痴男善女们浪漫的爱情故事中才会出现。看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人都知道,保尔与冬妮娅的纯洁恋情是那般地美好,虽没有圆满的结局,但毕竟有如冬雪一般融化为透明的存在。我与那个叫文芳的女孩在那个夏天里发生的故事便是如此。

“秀才!帮咱写份情书。”晓林是我毕业班的同学。他一边一本正经地恳求着我,一边从兜内掏出一盒“大人参”烟递了过来。

在这帮临毕业“混”的同学中间,因为我当时多读了几本课外文学书,会拽几句文学的词儿,大伙都称我“秀才”,而代人写情书更是我拿手的“绝活儿”。

说到读文学书,在那些年代,文明曾被蒙上了不文明的尘埃,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往往是以多种色调出现的。连《红岩》、《苦斗》、《林海雪原》、《青春之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文学名著都曾被列为黄书。禁书。我之所以能够在那个年代读到这些书籍,得感谢敖伟那个喜欢藏书的父亲敖风。敖风是五十年代毕业的中专生,“**”期间,因为站在强硬的“造反派”队伍一边,而侥幸逃过被抄家的厄运,自然那些书籍也得以保存了下来。我之所以喜欢与敖伟在一起玩,多半是因为这些文学书象磁石一般吸引着我。什么《破晓风云》啊!《晋阳秋》啊!《苦菜花》、《迎春花》啊!《啼笑因缘》啊!等等。

书看得多了,说话唠嗑自然就能多白话几句了

“就是她吗?”站在敖东一中操场的一角,我与晓林盯着那个穿蓝色连衣裙大约有一米六、七左右个头的女孩品头论足。那件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实在得体不过了,尤其是领子和袖口处的一团纯白,轻风拂去,衣裙飘舞,宛如天上一朵轻盈的浮云,那双大眼睛总是漾着春水一般的柔情,笑的时候总有两个盛满了蜜汁的酒窝、、、、、、真不愧为一个美丽的女孩,我都为之心动了。

好眼力!我在心底暗暗佩服起晓林的审美观来。

回到家里,我挑灯夜战,凭着脑海里白天对那女孩的美好印象,洋洋洒洒写了四篇稿纸的内容。什么丘比特神箭呀!爱神雅典娜呀!我恨不得把整个《希腊神话故事选》里的爱神和美神的名字都写到情书里。盛夏的天气,一早就有了几分闷意。清晨,我和晓林老早就守侯在那女孩上学必经的小桥,等待着那女孩的出现。

不一会,那女孩从河对岸轻盈地走了过来。黑瀑布般的长发泻泄而下,一身素白的连衣裙,给周围的闷热带来瞬间的凉意。

第一次这么荒唐地同一个女孩子近距离接触,晓林显得有些犹豫,可又不愿意错过这绝好的机会,我把事先折叠好的情书递给晓林:“就看你的了!”

晓林接过情书握在手里,目光斜视,硬着头皮迎着那女孩走了过去。

可是到了那女孩身边,他竟象哑巴似的没了动静,急得我在一旁直跺脚。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孩从他身边风一样地飘过。

出师不利,我望着晓林那张沮丧的脸,心里直喊失败。

第二天、第三天仍是如此,眼瞅着一个星期就这样白白过去了。未送出的情书已在晓林的兜里揣成了纸蛋蛋。

星期天,我与晓林煞有介事地又来到了小桥边,忽然发现那女孩正蹲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埋头洗着衣裳。望着哗哗流淌的小河水,我猛然想起了前些时候从书上看到的希腊神话故事漂流瓶的传说。机会来了,我拽着晓林的胳臂就往家跑。

回到家里,我从仓房里找出一个带胶皮盖的点滴瓶,刷净,凉干。然后把那封被晓林揉成了纸蛋的情书重新抄写了一遍,卷成纸筒状塞进点滴瓶内,然后封好胶皮盖。放在水盆里一试,别说,瓶子还真的飘了起来。

我与晓林再次回到小桥的时候,那女孩还在洗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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