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横流。可是,我知道,你是我生命中的易水萧风。
如果将亲情和爱情比作泥土,它养护着生命的跟须,而朋友之爱如同流动的空气,你永远不必在意,但永不或缺。
其实有时候,我们生活在各自的圈子里,高兴,难过,失望,沮丧,于是我们无法看到谁的脸上可以弥漫出我们想要的繁华似锦,想看的地老天荒。可是,那些或浓或淡的过往,总在我们的念念不忘里忽隐忽现。
或许许多年以后,可以忘却曾经的铅华红尘,然而那忘却就像是犀牛忘却水鸟,水鸟忘记清晨,或许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望着散落在天涯的你,我依然会记得,你是我生命中的易水萧风。
走过的路,爱过的人,会在时间的长河里流走,只有时间的气息留在班驳的记忆里。斗转星移,岁月沧桑,遗忘与记忆交错,是与非,爱与恨已成无言的结局。 我们生命中,忧伤,欢乐,困惑,张扬,不羁的阳光,一切都真实,就像你依然会是我的易水萧风。
所以,遥远的将不是千山万水,不是经年累月,而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若是有情,银河也可泅渡,若是无情,咫尺也成天涯。
珍惜你生命中的易水萧风,生命中的朋友。只有他会永远跟你相知与心灵,相忘于江湖。曾说,生命中有许多不经意和容易发现的东西,在真情消瘦的日子里,艰难而微弱地藏匿,那就是,朋友是你身边的易水萧风。
是你较劲后不会介意的人,是你惊扰后不需谦怀的人,是你步步高升后对你称呼不变的人,是你败走麦城也不对你另眼想看的人。
黑塞说:和你一同笑过的人,你可能把他忘掉,但和你一同哭过的人,你却永远也忘不了。是的,曾经遭遇的痛苦中,刻意想藏进心底的或许被挤掉,而一个真诚的微笑,额头上轻轻抚摩的一只手,危难时使你觉得可以信赖的肩膀,很单纯,却可以得到很深刻的快乐,深及骨髓。因为他们是你的易水萧风。
若不去遗忘,只为纪念,只感温暖,那么我一生只作一季,一个笑容带走一年。
可是当云依旧,海依旧的时候,我会相信也愿意相信:在某个熙熙攘攘的街头,会有你和我一样,不经意间想起--我们生命中的那些感动与永恒。
只因为,你是我生命中的易水萧风。
抱紧眼前人
岳父前段时间的住院,我们都以为是病情发现的早,例行治疗。谁知出院十来天,就又脑血栓、糖尿病并发结肠等多种疾病,大量便血紧急入院。住院后人事不省好几天。妻子和小舅子日夜看护。
昨天晚上妻子回家吃饭,悲痛难以自抑,说父亲恐怕熬不过这几天了,然后放声恸哭。
妻子自十七岁就失去母亲,是岳父一手把她姐弟俩拉扯成人。后岳父续弦,因为和母亲的感情,妻子婚前的历史是和后母的斗争交织在一起。妻子幼失母祜,同后母的斗争使妻子练就一身泼辣干练之风。岳父知道女儿的脾性,总是向着女儿,因此引发后母妒恨,战争又起。岳父夹杂在双方争斗之中,付出的心血可想而知。女儿把对母亲的思念及爱恋,统统转移到父亲身上。岳父也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用他微薄的薪水和博大的父爱,用羸弱的身躯一肩挑起自己家、女儿家、儿子家的重担。但是因为娘家因为没有了母亲,难以真正称得上娘家,父爱再伟大,也比不上女儿心目中母亲的轻声叮嘱和悉心爱护。妻子渐渐把感情转移到了我家,把对岳母的爱恋转移到我的母亲身上。娘家是很少回了,虽然距离不远。只是在偶尔时会想起父亲是否头发又白多了,背鸵了没有。
婚后妻子的泼辣之风让我很不适应,对父亲的独霸之情又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对我的严密监控和霸道约束,再加上刚结婚的我血气方刚,心思还漂流野外,没有太多家庭概念,自然反感尤加,家庭战争不断,当然是妻子吃亏,每次都哭着决然要回娘家。然而回到娘家不是被岳父劝回来,就是岳父打电话叫我领回去----因为有后母,那个娘家已经没有妻子的容身之所。后来再发生争端,妻子茫然无所投宿,曾经成为我得意奚落的话柄。但是,年岁渐长,岳父对我的宽容使我渐渐心生感激,虽然妻子回娘家的话还经常挂在嘴边,虽然那种威胁已经对我无法产生影响,可是良知和善性使我还是心存惧意,所以以后家庭战争依然频仍,但最后妥协的总是我。妻子那副不服输不服气的气概,以及岳父大爱无声的宽容,震慑和融化我躁动顽劣之心。
去年我母亲住院,落下偏瘫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妻子全身心的照顾我的母亲,娘家自然更少顾及了。岳父知道我家的情况,从不打搅我们,算来已近一年没见面了。我们的新居入住已经四年,很多次想接岳父过来住住,可是岳父放心不下家里,总是不能成行。后来母亲落下后遗症,小区环境宽敞舒适,对锻炼恢复有好处,就把我母亲接来我家。岳父来住更是没希望了。谁知这一变故,竟几成永诀,难怪妻子恸哭失声。
每次听到同伴或邻里说回娘家,妻子脸上都会露出落寞的表情,“回娘家”在妻子嘴里变成‘去看我爸“,称谓之变,隐含多少无奈。如果这一次岳父真的闯不过去,茫茫人海中,妻子只能只身漂游,心无所依了。看到妻子的悲痛,想到今后妻子连威胁我的借口都会可能没有,我不禁痛惜无名,把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人生处世,不经历痛苦的磨难,不会懂得生活的美好。家庭是一切美好生活的基础。同样,家庭也要经历磨难,才能体会到它的温暖和坚牢。每个家庭成员都是幸福大厦的支柱,缺一不可。岳父失去妻子,家不成家,儿女随波漂浮,了无牵挂。母亲病瘫,父亲极力支撑,儿女齐心协力,家始为稳。经历磨难,才会懂得珍惜幸福的来之不易。岳父病重,使我们感受到将失至亲的恐惧和盼望痊愈的殷切;母亲的病瘫使我们痛悔平日的粗心和怀念母亲健朗的脚步。妻子的独断专行霸道无朋之爱象一扇垂天羽翼,把我们包围在她无边的深爱之中。只有珍惜眼前人,才不致痛失我爱。
与爱无关,我的哥们
与哥们认识多久了?细细一算,有年头了,十六七年了,时间长得我都快忘记他的性别了。他怎么成为我哥们的,忘了。现在唯一记着:他是我的铁哥们。
平时不常和他联系,同住一个城市,没事的情况下,一两个月见不上一面。见面也是先相互恶心,我说:“喂,怎么又老了,穿件那么难看的T恤,影响市容。”他瞄我一眼:“你以为你十八?背的什么包啊,没品位。”这样唇枪舌剑地斗上一阵,却谁也不生气。
哥们有时爱打个小牌,假如某天我嘴馋了,就会打个电话给他:赢钱没?请我吃饭。哥们立马回答:只要你吃,让你吃得鼻子眼窝都是!第二天肯定准时安排饭局,准时赴约买单。不过吃饭前先臭我一顿:就知道吃!看你胖得走不动路,挪不动腿,都没人样了,还吃!等到吃饭的时候,却一个劲挑好吃的往我碗里堆。
哥们的工作很清闲,有时候我实在忙得跑不过来,或者身体不舒服什么的,就临时抓他的差帮个忙,哥们从不说二话,骑上摩托就走。办完事回来一交代,没等我谢字出口,已经掉转车头跑了。
哥们的妻子贤惠能干,女儿乖巧懂事,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偶尔他和妻子有了矛盾,我知道了就火上浇油:“算了,休了她,找个年轻漂亮的!要不,瞧我怎么样?”他望都不望我一眼:“打住!谁要你啊?尖牙利齿,刁蛮任性,伺候不了!”我趁机劝他:“这不就对了嘛,糟糠之妻好着呢,牙齿和舌头那么亲密还有伤着的时候,生什么气啊?回家做饭去吧!新好男人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哥们是好男人,不留私房钱,用钱的时候就从老婆那儿领,可男人总有不想让老婆知道的事啊,极偶尔的情况下,哥们会从我这儿领走一部分兄弟,给他钱的时候,我叮咛:不准干坏事啊!他答道:你看我像坏人吗?隔一段时间,我已忘了,哥们却把钱扔给我:你的兄弟还你了。我也不推辞,顺手接住。
我是个情绪化的人,有时候烦躁了,伤心了,不高兴了,就打电话给哥们,话没说几句,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我已经不耐烦了,张口就骂上了:你猪头啊,听不懂中国话?你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你混蛋,你滚远(天知道我在骂谁)。他一句话都不插,任其我骂,等我滔滔不觉地骂上半个小时,终于无话可说,终于哑口无言,终于觉得自己太过份的时候,哥们说话了:我没事的,我左耳进,右耳出,你权当我是垃圾桶, 只要你心里畅快就行!然后又会反过来批评教育我半小时,直到帮助得我心服口服为止。
哥们看着胡子拉碴一大老爷们,心事却很细密,很会照顾人。吃完饭他会递给你口香糖,口渴了他会递给你水,季节变换了他会提醒你注意身体,节日到了他会发个短信祝福你。如果和哥们一起出门,全程享受的都是优质服务,你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哥们经常骂我:什么女人啊?简直是木匠!我嘿嘿一笑:我就是木匠,你能怎么样?如果觉得不解恨,我就会赶上去踹他两脚。和哥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说话做事率性而为,不自觉地变成一个少了女人味的人,不自觉地变成和他同性别的人。
和哥们就这样不咸不淡地交往着,那份情谊就象一条涓涓的小溪,流在心底最深处。
有时候想想,我是个挺有福气的人呢,遇到了这样一个厚道实在的人,遇到了这样一份干净纯粹的情感,不沾男女之情,不染市侩之气,不拖泥带水,不矫揉造作,自自然然,清清爽爽。
这真是我的福分呢。
心灵的朋友,不会遗忘
敲击下这一行标题时,心内涌起丝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