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她想。
薄荷的话外音:
其实薄荷就是以前的夏凉,只不过运用高科技给自己换了一张脸。一开始,从留下自己的家庭住址,就是有预谋的。QQ空间伤感日志,陶安必定会来,因为那是曾经他和夏凉租过的房子。每天每夜,他念的想的都是夏凉。
夏凉不能爱他,薄荷能爱他。可是他不爱薄荷。很可笑,对不对。
当初夏凉去家蒙公司实习,陶安的父亲也是总裁,被她的纯洁所吸引。他动用全部的势力,搞垮了夏凉父亲的公司。她知道,那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公司垮了比要父亲的命更严重。所以,她当了他的情人。也就是说,陶安的母亲是因为自己而跳楼。
这让夏凉情何以堪面对陶安?
陶安的话外音:
两个曾经如此相爱过的人,对于对方是有种本能的熟悉。所以即使换了一张脸,一样能准确无误的知道薄荷就是夏凉。身上的气味、温柔但又带着倔强的眼神,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她是。
我的母亲的死罪魁祸首其实是我。夏凉和父亲的情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我一直不信。我深爱的夏凉和我敬爱的父亲怎么可能?可是那天,在车子里我清楚的看见,夏凉和父亲在拥吻。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倒塌。我好恨、好恨。我把这个事情告诉母亲,可我忘记母亲是那么憎恨背叛,她不愿苟且于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夏凉还是薄荷,我都无法面对。
半成年不羁青春浅甜深涩
半成年,存在于成长之上,成熟之下的稚气时光,它永远不会呈现出我需要的模样,我只能不亢不卑隐藏着你去生活,可太多的时候,这样的我,你不会明白。
18岁是个彻心彻肺的年纪,行为,品性,爱情,都单纯得让人心疼的年纪。那时总是觉得有太多的事想不明白,有太多的结局不愿意接受,有太多的坚持不能妥协,并且认定想不明白的事会永远想不明白,不接受的结局永远不会去接受,不能妥协的态度永远要偏激的坚持下去。哪怕,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苦默默心疼。同样尖锐的我们为青春画下一道道伤痕,太多的来来往往陪着我们成长,以至于到今天,我已经不懂得怎么去描述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
她,是我在冲闯的年纪,人为去认识的女孩子,原因很直接,她长相很抢眼。不熟悉的时候,她的漂亮外表,给我一个很立体的高傲形象,成为我女朋友之后,她就成为我口中念叨的丑小鸭,我经常打击她长相丑陋,原因不得而知,当然也不排除其中有自卑成份。或许,人都是这样吧,你仰望,她就伟大,你低头,她就平凡。后来我一直叫她丫丫,丑小鸭的谐音。
丫丫是一个很独立个性的女孩,温柔起来小鸟依人,叛逆起来爱瞪着眼睛用瞳孔和我打斗,摆出一副自以为凶巴巴的样子吓人,那模样其实很可爱。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送她上学和接她放学,冬天的早晨,我骑着自行车一只手握着龙头,一只手揣裤兜,她坐在三角架上手穿过我的外衣环抱着我,耳朵贴着我的胸膛听我哼着一首滥情歌,她说混杂着我胸腔杂音的歌,听起来特别有味道。不记得有多少次,我们被交警截下,被罚一人拿一面小红旗去值勤,尽管手指冻得生疼,依然老远对视着傻笑,做着鬼脸。我无法用文字叙述出那样的温馨画面,就像我无法形容我有多窝心一样。
有空的时候我们就腻在一起,看电影打电动,唱歌泡吧。安静的时候她总爱孩子气的问我喜欢她什么,每次我都会说喜欢她笨,喜欢她丑。一般这种时候她会冲过来捶打我,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她喜欢我什么。她说,我的侧脸略带沧桑,笑容很邪气,叼着烟吊二锒铛的模样很潇洒。更喜欢我恣情率性的性格,敢怒敢言的魄力。每次听她这样说的时候,我会宠溺的捏捏她的脸,同时深刻的明白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幸福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时常停留在一个将至未至的位置,而年轻的心都向往着永远甜蜜,没有分离。我经常想起上小学时,老师跟我们说过的一句话,“不好好上学,以后长大了谈恋爱,买根冰棍都要找妈妈要钱”当时觉得很好笑,其实这句话很现实。为了假期能去大理旅行,我们都在努力存钱,可我们都是学生,还不满17岁的丫丫,不敢让家人知道我们的事,自然也不敢开口问家里要钱。而我是不愿意跟妈妈要钱,单亲家庭长大的我,坚持着一些自立的原则,这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事。
于是我找了一份周末兼职的工作,要强的丫丫也找了份晚上兼职的工作,那工作她以前就做过,因为我不喜欢,所以她一直瞒着我。最后还是被我发现了,我没有责怪她一句,我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看着看着我心里非常难过,更多的是为自己难过,觉得自己没用,窝囊。那天丫丫第一次为我的沉默落泪,看见她的眼泪我更是心酸得要命。这种心酸未必是因为难过,当你发现,这个世界不论怎样现实,还有一个相亲相爱的人,能陪着你难过,陪你一起风风雨雨,心酸是因为幸福。
和所有的故事一样,在最幸福的时候,往往就会发生一些不美好的事情,或许彼此伤害,或者棒打鸳鸯,可能是一时,亦可能是一生。
首先是恋爱后的丫丫,经常跷课晚归,偶尔不归,混身烟味,这些状况急坏了她爸妈。她父母每天逼迫追问,她一再隐瞒,很疲惫。然后是她兼职时认识的一个男人追求她,天天纠缠不休。这两件事都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我第二次觉得自己没能力保护她。相爱的人总是存在着一些脆弱心肠,固执的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心事,不想让对方担心自己。这样善良的初衷,却只是加深了我的沉默,减少了她的笑容。
这时开始觉得惆怅,我想不明白,我们这并没有背离世俗的爱情,为什么要搞得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我向她提出要去见她父母,被她一口拒绝。所以说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女孩心里在想什么,在害怕什么,明知道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却总是要本能的逃避着。为此,我们开始了争吵,我开始整晚流连在游戏戏打电动,开始玩一些带赌博性质的游戏。刚开始输赢几十块都觉得很刺激,慢慢的开始越赌越大,好胜的我,越输越赌,输红了眼。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丫丫经常背着我一个人哭肿双眼。
当我妈发现我不对劲的时候,我已经陷得很深,我的学费都几乎被我输光了。我妈给我的苦口婆心都被我抛之脑后。实在没办法,我妈和丫丫商量好轮流监督着我。甚至我妈已经不再给我零用钱都无济于事,而丫丫根本管不了我,很多次都无奈的跟着我到游戏室,眼睁睁的看着我赌,直到输光。直到有一天,在赌游戏的我被警察抓走,在派出所,我打了个电话给丫丫,她找同学借了300块钱帮我交了罚款。
我们一起走出派出所,已经是晚上12点多,看着冷清的大街,我觉得自己像囚犯出狱一样的悲壮,看着没有埋怨我的丫丫,我一把抱住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的抱着,那时候我觉得我不再茫然,我觉得我应该勇敢一些,为她,勇敢一些。
从第二天开始,我像从前一样每天接送她放学,下班。问题很快就出现了,还是让我遇上纠缠她那个男人,第一次见到他我们就吵起来,扭打在一起,在旁人的劝阻拉扯下,也没有造成多大伤害。虽然并不认为那个男人能对我够成威胁,我还是更勤快的接送她,甚至经常早到等她下班。
那一天,我蹲在路边等她下班,点了一支烟,有些落漠的考虑着以后。突然就觉得遭到很大的冲击,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是被车撞了,回过头来却看到那个男人提着一把刀,呆呆的看着我。我突然明白了,对,他砍了我一刀,可是很明显他比我更害怕,当时已经没有感觉疼痛的机会,就觉得一股愤怒直冲脑门,反手抢过他的刀就砍他,砍了一刀他才反应过来,掉头就跑,我追上去又砍,他用手来挡,最后两刀砍在他手上。他开始狂吼“杀人了,救命”边吼边跑,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害怕。扔下刀我就往家里跑,跑到家我才觉得背很痛,伸手一摸全是血。
冷静下来,我考虑更多的是他会不会死,会不会报警来抓我。我觉得害怕,我觉呆在家里不安全,我觉得全世界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QQ空间情感日志,出门找了家小诊所,可人家看我全身是血根本不敢帮我包扎,最后在我的坚持下才勉强帮我缝了几针。然后我找了家小旅馆住了一晚,一夜没合眼,背上的伤口疼痛难忍,心里被很多问题煎熬着。
这件事终于惊动了丫丫的父母,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是有妇之夫,最后在我妈和丫丫父母的反复劝说下,那个男人收了8000块医药费私了。这件事终于解决了,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她父母知道我们的事之后,一致认为我是个坏人,并且带坏了她们的女儿,坚决反对我们来往。
丫丫是个叛逆的女孩,要跟我在一起的态度比她父母更强硬,她妈妈整天整天的跟着她,不让她跟我来往。压迫的越厉害,反弹得越凶猛,丫丫开始不吃不喝不上学也不出门,期间我去过她家几次,她爸妈直接不让我进门。就在我打算请我妈去她家说情的时候,我收到她的短信,短短的一句话“我会想你的”我感觉出了事,我打她电话已经关机了,我一直打一直打都没打通。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妈妈找到了我家,丫丫不见了。
直到这时候,她爸妈才跟我统一战线找丫丫,该去的地方都去过没有找到,后来我们报了警,警察说,如果有发现会通知我们,我觉得希望不大。晚上她父母详细的跟我谈话,了解了我们之间的事,她妈妈一直抱怨自己太武断,逼走了女儿,说她身上只有100多块钱,会不会饿着。在安慰她妈妈的时候,我心里比她们更难过,我觉得这一切是我造成的,我真的很内疚。
三天了,电话关机,没有音讯,每天和她妈妈奔波在昆明的大街小巷,看着她妈妈我都会心疼,胆囊炎犯了,手叉着腰一步一哼的找她,一提起她就眼泛泪光,在那个时刻,我真的非常恨自己,我觉得很多问题,已经不成问题了。她父母会不会接受我,或者是我和她能不能在一起,都已经不是问题。什么都比不上她能够安全回来重要,哪怕是我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直到第三天晚上,丫丫才打电话给我,她说她在大理。我当时很震惊,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哭,我强咬着下唇一直在哄她,越哄越哭得厉害,在电话断线之前,我只问了她大概的位置,之后她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估计是没电了。当天晚上8点半,我带着她父母的千叮万嘱坐上了开往大理的客车。坐在车上,第一次感觉到内心荒凉,但,至少我知道她还安全的活着,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大理距昆明350公里,丫丫,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路,有距可循,我和你,却无距可量。
后记:这是我生命中最值得去珍惜和感动的一段感情,当然,珍惜的一部分原因来自最终的无疾而终。她是我在很多年后,依然念念不忘的女孩,想念,若是出于对一个人无止境的忠诚,孑然一身便是对爱最虔诚的态度。
你是我心底那座山,攀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