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被岁月风干了的橘子
曾经。
在抽屉里遗落了一枚橘子。
不知什么时候放入的,发现的那一刻,它沉静的呆在抽屉的角落里。
呆呆的看它,仍有黄色的光泽,但已不再明亮,有淡淡的褐色斑纹遍布全身,那形体似乎是饱经沧桑的某个人,带着满身心的疲惫,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进行自救。
用手捧起它,那黄色的夹带褐色的外衣不再柔软,而是强硬的、倔强的抵住了她的手,这让她想到了刺猬。刺猬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也会竖起满身的刺,与你相抗。
捧在手心里,用自己温情的手掌,相对的、用力的压向它,如同霸王,给它强有力的爱恋。
一次又一次。
在她不断的挤压下,不停的揉捏中,它终于有所收敛,终于散发了内在的柔情,裹在黄褐相间皮肤里的肉体,散发了张力,充满着弹性,**着她,鼓**着她,去占有它……
黄昏的斜阳下,耳边有火车的轰响,飞鸟的尖鸣,她的眼睛始终游曳在这枚被岁月风干了的橘子身上,试图在它身上,找到一个缺口,一个**她去占有的缺口。
这枚橘子,不知存放了多久,它强硬的外衣、柔软的内心,似乎就是一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女子。
如同她。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偏远的山村,教书育人,每日与一群孩子相伴。
每天清晨,她站在朝阳中,迎接每个孩子。
每个黄昏,她立在晚霞边,送走每个孩子。
夜幕拉开来,诺大的校园,只有她一个人,静守。时间似乎已经停滞,与她相对的只有自己的灵魂,以及尘封的往事。
还有一个小收音机,巴掌那么大,是她随身携带的宝贝。
她热爱着教育,喜欢站在讲台上,面对一双双童稚的、清纯的、充满求知****的眸子,开始她灵魂翅羽的飞扬。
借助文字的力量,她冲刺晴空,引领一群小鸟,完成成长与梦想的泅渡。
那个夏天来的很快。
如一架失控的飞机,直至的栽在她的面前。
那个夏天的艳阳高照着,人群里的空气却凝滞着,没有人为倔强的她,伸出救援的双手。在一张张评议表上,她眼前晃动的,是一个个刺目的“0”分。
她没有一个希望,所有站在讲台的机会,都对她关起了大门。
她头顶的空气,渐渐变得虚无,如同一场梦幻。
她走得不留一点痕迹。
陌生的环境里,清晨的鸟鸣,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活跃在枝头,飞翔在空中的鸟语,是她唯一的朋友。在那个时候,她是快乐的,有歌声,也有笑脸。
心底里,她也有何鸟儿一样叽喳不完的语言,可是她的语言没有听众,说给学生,学生也听不动。
她只有在入夜的时候,映着窗前的灯光,写在纸片上,读给那些栖息在树上的鸟儿厅。如果鸟儿在回应给她一两句叽喳,她就会开心的唱起歌来,将那些制片扔进煤炉重烧掉。
她读书,彻夜彻夜的读书,读安德烈、昆德拉,也读杜拉斯、亚米契斯,书是她拯救自我,成就自我的唯一渠道。
她讲课,在讲台上,她散发她的能量,她的**,那是她房主自我的唯一出口。
要成就自我,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读书是她让他痛苦的事,她不愿读,可是除了读书,她没有别的事可做。只有读书,让书里的文字驱除她的思想,麻木她的灵魂。
书里的文字,无论是哪一种,忧伤的、快乐的、浪漫的、唯美的,都会触动她的思维,让她的思想游走在岁月的河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