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已是八点多,我觉得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无意中又想起了他,希望他没有走才好,跑出去一看,他的车已不在了,有些沮丧。真是花痴,我自言自语地骂着自己。
和女友是打车回家的,在车上我向女友倾诉了我对他的好感。女友不可思议地望着我说我有毛病,也许这种感情在她看来是如此可笑如此荒唐,反正不是循规蹈矩的女孩应该有的想法。
不知是何来冲动,我发了一个消息给他,大意就是告诉他我是谁,我相信缘分,希望我们有缘再见等等。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便恨恨地把他号码给删了。我是那种做事很绝裂的人,既然不想和我认识,那便没必要自作多情地保留有关他的任何东西。
第二天依然接部就班地工作。手机的消息声出其不意地传来,看了看短信,无比惊讶,是昨天那个男人的留言。自报了家门,无非是一些也很高兴认识你等等的客套话。虽然如此,我还是很高兴,便你来我往地发起了消息。偶尔也会打个电话给他,不知是不是年龄的差距,还是沟通有问题,我觉得在电话中他的话很少,往往说了两句便挂了,他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多了解他一些,多想让他感受到我的存在。
一天和同事在逛街,他的消息传来,依然是简单的问候。我回了电话,他说什么时候有空聚聚吧。我迫不急待地答应了,也许只是单纯地想见他,也许更想抓到点什么,也许……我不知道。
我们终于见面了,在他那辆黑色的尼桑车上。他问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我机械地回答着。他笑了,“你很紧张?”
“没有,何以见得”我不停地狡辩着,尽管真的紧张,也不要让他看出我一丝一毫地胆怯。
我们东南西北地扯着,具体聊了些什么已经不记得,只记得那晚两人共进晚餐的时候除了喝水,桌上的菜一口也没动过。
“去哪里?”他问。
“云栖竹径吧,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地方,也许那里满载着和前男友太多美好的片断吧。
于是他开车带我去了这个让我充满回忆的地方。
车内的音乐缓缓地流淌着,“抽烟吗?”他问。
“嗯……”
深深地吸了口烟,仿佛禁锢已久的灵魂霎那间得到了解放,我慵懒地靠在车窗边,眼神飘向黑暗中的遥远。
“你抽烟的样子很漂亮。”他说。
我无语。突然,他伸出手臂,将我轻轻地揽向于他,我温顺地靠过去。也许此刻,我们都需要这么一个怀抱来温暖彼此。
我们相互道着彼此的故事,他说他的生命中无非就是妻子,女儿和工作。他跟我讲他曾经的恋爱,每一次无不投入,结局总是事与愿违。他也跟我讲他身边的女人,形形色色,却来去匆匆,总是扮演过客的角色。而我也向他平铺直叙着已逝的爱情,告诉他因这场自以为是的爱情让我生命中过尽千帆。
黑暗中,他温湿的唇向我袭来,我没有闪躲,主动迎向他的吻。空气中弥漫着他淡淡烟草的味道让我陶醉。
有了第一次便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地约会,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甚至有时候会忘了今夕是何年。然而我终究忘不掉的是他始终是别人的夫,自己则像一个小偷那般卑劣,因此每每快乐到极致便会无端生出许多悲来。终于那晚我提了分手,他电话不断打来,而我不断地掐断。在他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时,我接通了,不理会他的道歉,不理会他的无可奈何,歇斯底里地否决了曾经的快乐。在伤到他的那一刻,我尝到了舐血的快感,殊不知,在伤害他的同时,自己也被彻底地伤害了。
之后的两天如两个世纪般漫长,没有他的电话,也没有他的消息。我以为没有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很快乐,只是我忘记了,在彼此交往的点点滴滴,他的一颦一笑已刻入到你的骨子里去了。很多事情都可以把握,唯独感情,是那么不经人左右。
带着疯狂的思念发了消息给他,告诉他我很不好很不快乐,告诉他思念战胜了一切。他回了,才得知他生病了。他说亲爱的,我想你;他说亲爱的,我想见你。那一刻,伪装的坚强溃不成军。
他终于来看我了,上了他车的一瞬间,我的心因他日渐清瘦的脸庞而无比疼痛,他对着我轻声唤着亲爱的,沙哑的声音满是疲惫。我紧紧拥抱着他,无须太多语言,因为那一刻,我恍若听见了爱情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