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随风散
我曾经说过,以后我只有一种表情,整个世界和我无关,我可以离开,我不怕孤单,不过是夜凉如水,不过是如影随风,我的世界只有自己。
一年前,我骂了你一句,让你记住了我。
数月后,我转到了另一所中学,竟奇迹般遇见了你,不但在同一所学校,还在同一个班。我开始注意你,但我已忘却,你就是在数月前被我骂的傻瓜,呵呵。
我喜欢足球,踢了5年,还幻想着能进国家队,天天拉着波陪我练,你就站在走廊上无声的看着。
我偷偷打听了关于你的一切,心底产生一股莫名冲动。
这天9月7号,全校大扫除,我们被分在了一起。我知道机会来了,假装含蓄,假装害羞,波会意的把我拖到你身边,好半天,我才憋出一句话:“我爱你。”你忧郁了半天:“你说什么?”旁边的朋友开始起哄,我又加大了音量:“我爱你!”你傻笑着:“我没听见。”我走进了一步:“我爱你。”这次声音很轻,但你脸却红了,那么美。
我开始写日记,写诗,记录爱的每天。
教师节,学校放假,你回家了。你家离学校很远,晚上10点,傻傻的骑了1个小时的车到你家,想看你一眼,却不知道你家的详细地址,徒劳而归。
次日,你回来了,给我打了电话,谈着谈着,说到了你的过去,你哭了……我的心,好痛,前所未有。
开始上学了,你英语听写没过关,老师要你罚抄,一个单词100遍。中午,我忍住球瘾,帮你抄了1000遍。“谢谢了!”笑了笑,递过来一根雪糕,心里好甜。小心翼翼的把那雪糕的包装纸收藏了起来——这是幸福的见证。
我每天接送你上学,每天给你备好水和早餐。你不让我抽烟,不让我喝酒,不让我逃课。而我总是不听,因为,我喜欢被你束缚的感觉,好幸福。
有一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上时,突然下起了大雨,谁都没有带伞。我怕这雨一直下,怕你会淋湿感冒,于是,我冒着雨,走了10多分钟,来到街上为你买了把雨伞。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老师看到我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我进了教室,走过你旁边时,我把伞放到了你桌子上。“啪。”我回过头,雨伞已经掉到了地上,麻木的转身,老师,同学都安静的看着我把伞捡起来再次放到你桌子上。你看着我说:“我不需要!”我没有说话,回到座位,一张纸条扔了过来,上面写着:“你好傻哦。”我回道:“呵呵,从认识你的那刻起我就开始傻了。”
晚上,我总是抱着手机和坤发信息,谈谈想你的程度。终于,妈妈发现了,被骂了一顿,1点过,我赌气悄悄的跑了出来,在街上买了酒和烟,晃到你住的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个人,喝着酒,想着你。酒喝完了,我拿起碎酒瓶的玻璃片,在手上狠狠划了三道口子!从那天起,我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
你很快发现了我的异常,写信问我怎么了,你在信中对我的称呼和别的女孩不同,她们都叫我幻,你却叫我罗,呵呵。
我对你说:“我好害怕我们的相识是一场梦,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你说:“傻瓜,这不是梦,我们也不会分离。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16岁后便会消失在你眼前,因为……”你没有再说下去。次日下午,我和坤在厕所偶然听见两个老师的对话:“听说我们学校从××学校转来了一个患有乙肝的学生。”“我也听说了,好象是在三班……”联想到你跟我说的那话,我顿时无语。
我只希望我的猜想是错的,于是我叫朋友打听了你以前所在的学校,居然也是××学校!我没有问你,我怕会再次碰到你的伤处。我想了想,决定与经常和我在一起的所有朋友隔离,甚至断绝关系!而你也没什么朋友,于是,我在班上宣告,扬言要和所有人断绝所有关系!除了你,,从此,我们“相依为命”,我也不回家了,我爸妈总是到学校来找我,你也总是劝我回家,但我一直没回,。
终于有一天,我开口问你你以前所在的中学,你的回答让我松了口气,也让我后悔以前没亲自问你,跟朋友解释了半天他们才原谅我。
许久后的一天早晨,我们话不投机,才下早自习你就走了,我急了,追了出去。要知道,你是从来都不旷课的啊,你跑回家,关上门,一个人躲在里面哭泣。这时正好下起了雨,我就站在你窗前,淋着雨,看着你。等你哭够了,我也淋湿得差不多了,你才开门。
这天晚上,你打电话叫我出去玩,我好高兴。在路上,和你一起的那女孩问我借手机,我故意不借,那时你恰巧不在,她就和我抢了起来,你正好过来看到了,但没说什么。第二天清晨,我们依旧来得很早,你低着头,谈谈的说:“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笑了笑:“没听见算了。”我转过头,泪水夺眶而出。我快步走出来教室,顺着操场,我一路哭着。哭了好一会,终于止住泪水,回到教室,把和你有关的东西放进书包,书撒了一地。朋友们都聚过来,问这问那,我没有说话,泪水再次泛滥。我背着书包,跑出教室,被波和坤拉了回来。点了支烟,静静的流泪。忽然想到问我借手机的那女孩,是啊,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听说她挺喜欢我的,而且还有意无意的和你过不去。我满腔怒火,而她正好也来了,我抄起铁棒向她走去,而那群白痴却以为我想去打你!把我拉住了,我奋力挣脱,可铁棒已经被坤抢走了,就算便宜她了!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教室忽然安静了下来,我回头一看,老师就站在门口,厌恶的盯着我。我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我抽着烟,流着泪,狠狠的说了句:“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说完,我就走了。背着那些“爱的见证”。我麻木的跑着,不知道要去哪。你追了出来,边追边喊还边哭。我爬上了2米多高的河岸,你却只能在下面哭泣。你蹲了下来,我忍着痛,一步步向前走着。你忽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跑,我停了下来,看着你渐渐远去的身影。“还不去追?”波跑了过来,我扔下书包,跳下2米多高的河岸,一路追去,终于在校门口追到了你,拉着你,我们回了教室。
你不希望我不开心,更不允许我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于是,我再次扬言和所有认识的女孩绝交,拿出刀子,又划了道口子,用血写下了保证。
我生日那天,家里吃的菜都是你一个人洗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你洗完菜手也早已冻得通红,我心疼的拉着你,一下子,觉得你更美。
我妈认识你后和你很谈得来,你也什么事都和她说,甚至还把我出卖了!不过我却很高兴。
终于,我们的事被你妈知道了。你妈在外省打工,说要回来接你出去,把我们分开。我们都急了,情急之下,我决定带你私奔。把你带回了我家,我们商量着对策,但在帮你找工作时,你却拒绝了。在我家住了2天,我们又回到了学校,你被你姨妈“软禁”了起来,晚上,你找了个机会给我打电话,一直在哭,我怕你会做傻事,于是,穿着才洗没干的衣服出了门,叫上波,在你家附近守着。天气很冷,我穿的又是湿的,我不停的发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2点了,天空下起了雨,波叫回寝室,我执意不肯。于是又淋了一会雨,太冷了,实在受不了了,我们才回了寝室。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你妈还是来了。那晚,天气很冷,还下着小雨,我就穿了两件衣服。我们顺这街道来回走着,直到你累了,我们才停了下来。在桥边,你拿出一张纸条,说是要给我看的,但后来却不给了。我就问你要,你仍不给。于是我们抢了起来,你把手伸到栏杆外:“再抢我扔下去了啊!”我笑了笑:“呵呵,你试下,你敢扔我就敢下去捞!”你果然扔了。我看了你一眼,转身就往桥下跑,你拉住了我,我用力挣托,一路跑下去。最后,不但纸条没捞到,我还冻得感冒了。
第二天12月5号,你妈要带你走了,去温州。我起得很晚,因为我害怕遇见你们,我害怕分别,我害怕,我会流泪。但我还是遇到了。提着行李,随着你妈上了车,我远远的看着,强忍着泪水,当车子启动的那刹那,我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街道,迎着人群,我哭得像个小孩。
之后的7天,我每天都是以泪洗面。
后来,你给我的电话越来越少了,直到我们失去联系。
我曾经说过,以后我只有一种表情,整个世界和我无关。我可以离开,我不怕孤单,不过是夜凉如水,不过是如影随风,我的世界只有自己。曾经所谓的刻骨铭心,到头来,不过只是过眼云烟。
当爱以成往事,不再满满。往事重提,泪落枕边。不去计较得失,只是回忆幸福。如梦,活在虚实之间。残留的一瞬,在记忆里成了永恒,永恒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