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寨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木屋沿着山坡向上延伸,屋顶覆盖着青黑色的瓦片,墙壁大多是原木搭建,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寨子的入口处,矗立着两根粗壮的木柱,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牛首图腾,牛角弯曲锋利,仿佛在守护着整个寨子。
进入寨子之后,这里就比那些村落看起来要热闹不少,最起码能够在道路上看见来来往往的寨民和小孩了。
盘雄带着叶天龙在石板路上七拐八拐,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寨子中心一座木楼前面。
这座木楼与寨子里其他木屋截然不同,足足有三层高,底层用巨大的青石柱支撑,二楼和三楼则是原木搭建,屋顶覆盖着罕见的暗红色瓦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木楼门口站着两个身着苗族传统服装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银鞘短刀,神情肃穆。
看见盘雄到来,两人眉头皱了皱,询问说道:
“盘雄,你怎么来了?这个外人是?”
盘雄连忙道明自己来意。
谁料,那两个中年男人听完叶天龙居然是盘雄找来的医生之后,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盘雄,你难道忘记寨老上次的遭遇了?”
左侧的男人上前一步,语气严厉,银鞘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前阵子那个自称‘神医’的外乡人,把寨老折腾得咳血不止,差点丢了性命!寨规明确规定,不准任何外人给寨老诊治,你这是要违背寨规吗?”
右侧的男人也跟着附和,眼神警惕地扫过叶天龙:“没错,寨老的病苗医都治不好,你居然指望一个外人?”
盘雄脸色涨红,急忙解释:
“我知道规矩!但这位先生不一样!他……他说他是医生,而且愿意立誓承担后果!寨老都快不行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
“住口!”
左边男人厉声打断:
“规矩就是规矩!寨老若真要走,也是山母召他归去,轮不到外人插手!”
气氛骤然紧张。
虽然叶天龙听不懂他们是说了什么,但是看见几人的表情以及气氛,大概也猜到了个大概。
于是他上前一步道:
“二位,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寨老的安全,但是你们寨老已经快不行了,与其这样强撑下去,为什么不再试试呢?叫我去看看,兴许就能治好他的瘴气。”
那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最终右侧男人冷声开口,用拗口的普通话说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叶天龙笑了笑,道: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有把握治好你们的寨老。当然,我也理解你们的担忧,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反正我是只身一人来的,你们可以随意处置我不是?”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两个护卫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他们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仍在,但多了几分动摇。
叶天龙只身前来,又愿意以自身安危作保,倒不像是别有用心之人。而且寨老的情况确实危急,若是真能有转机,违背一次寨规似乎也并非不可。
但是他们不敢赌,因为寨老已经真的经不起丝毫折腾了,所以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道:
“你说得很在理,但是我们依旧不信任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