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龙屏住呼吸,目光如炬,一寸寸扫过这间曾无比熟悉的屋子。
曾经药香弥漫的诊室,如今只剩霉味与鼠粪;
他曾睡了十几年的那张竹床,早已塌陷成一堆烂篾;
墙上挂着的《人体经络图》,被雨水泡烂,字迹模糊不清;
角落里的一排药柜早已朽成碎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叶天龙踉跄的退后了几步,不敢接受眼前的现实。
后面的村民一脸担忧,纷纷怀疑叶天龙下山一年的时间是不是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整个人神志不清了。
叶天龙没有理会后面人的呼喊,径直的走向当初自己师傅居住的小房间。
推开门一看,里面也是狼藉一片,许久没人涉足这里的痕迹。
就在他心若死灰,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的时候。
忽然,他猛然发现就在那房间的一角斜靠着一杆灰尘的烟袋。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抓起那烟袋仔细的擦拭干净。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当初自己师傅随身不离的烟袋锅吗?
他将烟袋反转过来,看见那铜头烟锅的末端刻着一个字——张!
“这是师傅的烟袋!师傅他肯定在这里存在过!他一定存在过!”
说完,叶天龙转身将烟袋递给外面的村民看。
但是所有人都表示没人认识,并且愈发担心起叶天龙。
刘婶叹了口气,上前轻拍他肩膀:“天龙啊,这烟袋……怕是你小时候捡的旧物吧?村里谁抽烟用铜锅啊?现在都抽纸烟。再说,你从小就没爹没娘,哪来的师傅?”
“是啊。”
铁柱也低声劝道:
“你是不是在城里受了什么刺激?要不……我带你镇上,让李医生给你看看?”
“我没疯!”
叶天龙猛地抬头,眼中金芒一闪,吓得众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冷扫过一张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他们不是装的——
他们是真的不记得。
连这杆烟袋,在他们的认知里,也从未属于任何人。
可偏偏……它就在这里,静静躺在尘埃中,等他回来。
片刻之后,他恢复了冷静,叹了口气说道:
“各位叔叔婶婶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吼你们的,我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村民们对视一眼,虽仍满脸担忧,却也不敢再上前打扰。
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几句,见叶天龙低着头不说话,便陆续散去,只留下一声声叹息在风里飘**。
等人群走远,叶天龙才缓缓抬起头。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杆铜烟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张”字,仿佛能从中触摸到师傅粗糙的手掌、闻到那熟悉的旱烟味。
“难道,这一切是师傅做的?”
他定定的看着那杆烟袋,忽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