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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花乱飞(第2页)

“滚回去!”

堂叔骂着硬是一把老手将我拉回客房,才刚进门,便往床沿边上将我使劲一推。

“孽障!跪下!”

我自知理亏,只得下跪,头低八尺。堂叔怒气冲冠,击案大骂:“你这不要脸的畜生!我是怎么教你的!我嘱咐你多少次,不叫你沾那艳词**语,不叫你学那艳歌**调,你却全当耳边风,给我玩个拈花惹草!你这孽障!气煞我也!

“你可知我们李氏家族这一支,数代不出高官显宦,宗族衰微,簪缨殆歇,何以重振门庭,舍你孰与!你父亲的话你都忘了吗?啊?!你这个孽障,你怎么对得起你那家中的老母!……”

堂叔骂着突然口吐鲜血,一屁股跌到**,将要昏厥过去,我赶忙爬起来刚要扶他,他又使劲把我推倒。我忙道:“堂叔,侄儿知错了,侄儿给您叩头,您老别……”

“住嘴!”堂叔挣扎起身,“你这个不孝之子!你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弟妹,你不读书为官,谁去养活他们!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贫苦一生吗!我明天就回荥阳老家,你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出去!”

“堂叔,你别走……”

“滚出去!”

我哭着退出客房,伏在地上,那房中竟透出些许血醒味,天上的太阳却照得苍白。

谁也拦不住,第二天一早我去看堂叔时,他早已挎上包伏上路。堂叔是被我活活气走了。

早课过后,令狐恩师把我叫到一旁,严肃道:“商隐,你堂叔今早跟老夫辞别后,已经回乡。”

我缓缓低下头,没言语。

恩师又道:“商隐,老夫希望你堂叔的离去,不要影响到你的情绪。你明年就要参加春试,万不可碌碌庸庸。你初入师门,理当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乖逆情欲,然后方可成就大业。”

我心里猛地一颤!恩师所言“劳其筋骨,苦其心志”语出孟子,然而“乖逆情欲”我却并未曾听说,不知出自何人。我登时心下愈加迷茫,难道恩师已经知道了什么?我回道:“请恩师放心,学生定当谨遵教诲。”

恩师拍了拍我的左肩,语重心长道:“如此就好。你回去吧。”

我回到客房,心里却还计较着方才恩师那句“乖逆情欲”,“情欲”二字,所言何物?我正伏在廊上思索时,身后突然传来温庭筠的声音:“义山兄果真好学也!现下早课已毕,却还在此苦思诗词,实为我大唐第一栋梁。哈哈!”

我回头道:“温兄莫要笑话我,我哪里在思考诗词,只是心里疙瘩终究放不下啊。”

“哦?有何心事,说与我听。”

我苦笑一声,便把昨天今早之事全给温庭筠道了一遍,那厮听后竟连欢带笑,好不热闹。我忙道:“温兄休要笑我。如若是你,你当如何面对?”

温庭筠那厮止住笑,才道:“义山兄不要放在心上,世事多难测,今晚脱了鞋和袜,未审明朝穿不穿。如今既已事发,便让它过去好了。”

我摇头道:“温兄,我李某做不得你那般潇洒啊。你是家财万贯,锦衣玉食,而我家贫无樽,母亲废尽了心思才把我送到这刺史府上来,我如何能辜负了她。更何况家中弟妹,也需有人供养……我唯有仕途这条路可走……”

“既然如此,那你便忘了锦瑟,一心读书,中科及第。”

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几日我茶饭不思,当我再到南厢花园想看看瑟瑟时,她竟已不在了,她那把瑟还留在房中,然而人去楼空。不知她现在何处,我想,她不是自已搬出去的,然而,也许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时日了。

阵阵玉楼风,楼上人难睡。

心里人一个,眼前尽花催。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太和二年春天,我来到刺史府已整整一年。在恩师的帮助下,我终于赢得乡曲推荐,取得乡贡资格。然而不料,就在我收拾行李,准备赴京应试的一刻,家中传来噩耗——堂叔已于三日前病逝。

我悲痛欲绝,若不是我不德不孝,堂叔怎会在这中年之际,撒手而去。我决定将应试一事往后推延,待办完堂叔后事,再做打算。

我带着令狐恩师送与的银两,泪别刺史府,直奔荥阳。

弟弟羲叟已在家中为堂叔操办寿事,当我闯进家门,看到堂叔安详地躺在地上时,我忽觉天昏地暗,五雷轰顶,整个人蓦地就瘫软下去,竟又一病不起。“七七”那日,在弟弟的搀扶下,我为堂叔作了篇祭文,于他坟前火化:

某爰在童蒙,最承教诱。违诀虽久,音旨长存。追怀莫及,感切徒深。曾非遐远,不获躬亲。沥血裁词,叩心写恳。长风破浪,敢忘昔日之规。南巷齐名,永绝今生之望。冀因薄奠,少降明辉。廷慕酸伤,不能堪处。苦痛至深,永痛至深!

转瞬一个金秋过去,严冬又至。我这**子已经恢复,终于可以四下活动,也好为母亲分忧。家门对面,时常可以看到有人弹瑟,只是那琴音,总又让我感怀思念,关关睢鸠,关关睢鸠,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不知瑟瑟现在何方,这个女人,惯把眼波流转,眉目传情,只叫我爱得没入脚处,醉了时想她,醒来时爱她。

多少锦瑟殷勤弄,寂寞空房不忍弹。

一日午后,刺史府管家湘叔忽然造访寒舍,还带来许多银两和衣物。湘叔一改平日板着的冰冷面孔,喜上眉梢。我忙叫羲叟沏茶侍候。

我施了礼,问道:“湘叔,恩师身体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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