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花怒放
后天就要期考了,我和Vc请假去中心医院看他。他躺在**,在输液。我看着他左手腕上的纱带,残留的血浸透了过来。Vc冲过去,我以为她要摇醒聿修。显然我低估了她的理智。Vc只是盯着聿修的脸,然后坐在床边等待。
等待聿修醒来。
我知道他没有睡着,从我们进门开始,一直没有。
Vc不停的对聿修说话。直到近乎泣不成声的自言自语。
聿修睁开眼睛,不理睬任何人。
我和Vc就这样守了一晚。第二天上午Vc愤然离去。我送她到门口。折回病房。
关门时我对他说,你不该伤她。Vc很难过。
他不理睬。任何。只是睁着眼,亦或闭上。
中间他母亲有来过。我坐到一边,看着她面对着聿修痛哭流涕。聿修只是闭上眼。我劝说他母亲先回去。送她出病房,她托我照顾他。
修听你的,拜托你了。我答应了。她抽泣着离去。
回到房里,聿修要水喝。这是他两天来唯一说的话。我把水送到他龟裂的唇边。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静寂。
我坐在他床边。他睡着了,真的睡着。我握起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缠着纱带的手腕。我想象着血迹下的肌肤会是怎样的面孔,它差一点要了聿修的命。
差一点。
泪水忽然滑落,在纱带上蕴染开来,和着血色。如同一朵诡异妖艳的蔷薇。我看见它狰狞的对着我笑。
聿修说过他喜欢我的沉默。
Jony,我爱你的沉默,智慧的沉默。你总是能让人坦然的信任你,依赖你,亦从不使身边的人感到孤独。可是Jony,你知道么,这样容易伤到自己。安静的时候你似在沉思,其实你只是在发呆对么。人们总以为你比较不会难过。
因此我并不像Vc那样,对着聿修责怪或是安慰。也因此不会被他气得愤然离去。
我抬头看他,他已醒来。四目相对。我觉得自己并没有看见聿修,他亦没有看见我。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睁着或闭着,看或不看,希望或绝望。
哀莫大于心死。
聿修对我笑,我却也笑了。我起身扯去他的点滴。你不需要这个。
护士来查病况,见了急忙跑去叫医生。一群人围着聿修。打点滴,测脉搏,量体温……
我看见聿修想对我说些什么。然那医生却转身过来说,你真是个疯子。把我轰了出来。
无奈。我沿路去了万利隆。点了一份凤梨刨冰。记得shine最后一次带我来这就是吃的这个。
我始终不知道shine喜爱什么样的食物。因此无法学着做。
Vc始终不相信聿修会去搞什么自杀。我不知道。我们都如此相爱。却并不了解那些每个人都有的过去。我们都小心翼翼。但我知道聿修是有痛苦的。寒假在南方海岛的夜晚,我看见他在梦中泪如雨下。
我突然感到寒冷。一点一点来袭。我看见那蔷薇狰狞的笑容,看到聿修空洞的眼睛。我扔下凤梨刨冰夺门而出。
站在喧闹的街上,阳光近乎恶毒的射下。不寒而栗。
“一切并没有改变,而我们将面对的是更多的背叛,告别,死亡和消失。”
shine,我是这样的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