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已经显出俊美模样的面孔,尤其是那双总是笑得带点痞味的狭长眼睛被玻璃略略遮挡住一些后,减了几分逼人的锐气,反添了些书卷气,透着点亦正亦邪的味道。
祈柏抬头扫了他一眼,笔尖在他的手掌上划动。
“喂,你画小点啊!哎哟,祈柏,祈柏,你轻点……好,好,好,就这么大,就这么大……”
起初是一个圆,然后是四条小腿,尖尖的脑袋,在上面用力戳两点就有了一对小眼睛,再添上条短尾巴,中间那个圆上草草地画两道斜线,一只憨态可掬的乌龟正趴在沈晋掌上对着他笑。
“一整天都不许洗。”祈柏道。
沈晋没好气地答:“知道。”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眉毛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这个祈柏够阴损,每天都在他手上画只乌龟。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词。”祈柏歪着头道。
“哦?是不是玉树临风?”沈晋胸膛一挺,脸庞微侧,唇角含笑,摆了个迷倒万千的姿势。
“斯、文、败、类。”祈柏一字一顿。
沈晋一怔:“去死!”一脚朝祈柏踹去。
前座的两个女孩突然笑起来,声音大得可以掀翻天花板。
姚曳在想,原来祈柏也会讲冷笑话的。
小心思
苏黎越来越多地提起沈晋,比如沈晋写字总是斜着身子,沈晋笑起来有点痞痞的,沈晋穿的衬衣很好看,沈晋打球时总爱耍酷……沈晋,沈晋,全是沈晋,意气飞扬的沈晋。
苏黎还老拉着姚曳去看沈晋打球,看沈晋在阳光底下挥洒汗水,他投篮了,他罚球了,他犯规了,他开心的和队友击掌……那时的沈晋仿佛一个光源,吸引着苏黎的目光,姚曳知道,对于苏黎,全场只剩一个沈晋。
“喂,小黎,你是不是喜欢上沈晋了?”姚曳拍苏黎的肩膀。
“啊?哪、哪有啊,那个痞子。”苏黎心虚地猛摇头。
姚曳仍是面无表情,可是眼睛里却藏着揶揄的光。
“还说不是,脸都红了。”
“胡说!”
“还不承认?”
“本来就没有。”
……
那一季,学校的蔷薇花开了,到哪儿都是淡淡的蔷薇花香。
恋
只有他不同,怎样都不同,笑起来不同,说起话来不同,连走路也不同。
苏黎看着操场上的沈晋,那个比阳光更灿烂的沈晋,用手去按住跳的太快的心脏,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胸腔里发涨,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快乐的弧度。
他是那么好看的少年,连皱眉都是好看的,有着有力的双手,他的胸膛极温暖。那么温柔。想起那个雨天里的拥抱苏黎红了脸。
自己,是喜欢着沈晋的。
什么时候呢?也许很早以前了吧。
意外
祈柏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景下遇见姚曳。
那天下了两堂课后冲到图书馆查资料,出来时已经夕阳满天,沈晋在一旁叫嚣着“饿啊饿”。两个人准备穿过小马路,到后山一家火锅店去,正边说边走,忻柏忽然停了下来,沈晋回头莫名问,“怎么了?”
忻柏侧着头,竖起耳朵好象在听什么。
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这条小马路两旁都是校区,没有人家,天一黑行人就稀稀落落。忻柏往旁边走两步,类似于争执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他探头去看。
院墙与院墙的死角处站着几个人,影影绰绰的隐在黑暗里,看样子是两三个稍高的男生围着一个稍矮一点的女生。忻柏听到虽然细小却很清晰的声音,“我没有。”
忻柏的眉皱起来,这声音听着似曾相识。
这个时候那两三个高个子男生已经骂骂咧咧起来,大意是说这丫头不识抬举,给她点颜色看看,说着开始动手推搡那个女孩,女孩低着头,一声不吭。
身体撞到墙上的沉闷声音传过来,忻柏走近几步,开口,“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