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写作·生活
最可怕的不是秋天的枯枝而是春天的落叶。
——题记
喜欢看书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被关在自己小小的房间里写作业,听到窗外孩子们的玩闹喧哗,我小小的委屈的心就只能从书本中获取乐趣以求得一点点平衡。到晚上开始打着手电躲在被子里看《故事会》的时候,我已对它们深深迷恋。四年级时第一次看完一部长篇小说《花季雨季》,写了很多感触,但那时自己的认知是无意识的。
这些是我的经历,它们丰富了一个襁褓里的孩子苍白的童年,让不谙世事的双眼看到了比自己的小世界更为广阔、丰富的天地,我反而成了一种封闭的教育手段的受益者,但我却不能强词夺理地对其大唱赞歌,我失去的快乐同样很多,只是自己不曾后悔。正如余杰成为高考制度的受益者,却对制度本身反戈一击时说:“我的观点超越了我的现实利益,这是一个知识分子最基本的价值立场,他的判断不应以自身的利益为转移,而应当站在更大多数人群的基本利益那边。”孩子更应获得一种宽松、自由的学习、玩耍环境才是健康的。
有了攻读完第一部长篇的豪情之后就开始啃世界名著,关注的却也只是情节,牛虻走过最深的绝望时的坚忍以及亲情和个人追求的激烈冲突让我懵懵懂懂地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傲慢与偏见》情节的大起大落让人满是欢喜,《小妇人》里姐妹亲情的温馨暖暖地在心间滋润……满是叙述政治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看不下去的,每次老师布置要写读后感也只是对着几个版本的序言东抄抄西抄抄敷衍了事。
渐渐能读懂散文了,就开始读刘墉、林清玄、余秋雨……思想膨胀而格子纸却把想法禁锢得难以表达……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听到了《夜色温柔》——节目片头就是卞之琳的那首《断章》,主持人杨璟说:当你忠于你自己的感情时,你就可以拿起你的笔……
于是就开始提笔写作了,也开始学会对自己诚实,真诚地和自己的内心深切地对话,深刻地反省……也记录下来让我感动或者迷惑的一切一切,生命里美好和感伤的一切一切。
那时我有很多朋友,简单且快乐,但我从来没有给她们看过日记机也深恐被偷窥,而晚上我就偷偷写她们,还有我们共同的那些梦想……
庆幸自己曾真诚地表达,不带任何谎言地真诚地表达。在那些清清楚楚、黑色笔迹的字里行间我确信自己拥有着一个小小的领地和慰藉,它容许我随意休息、任性、做梦和怀想,伴随着成长的历程终于拥有了一个美好的昭示和一个不可回复的梦。也在几年之后的今天才发现自己曾在每个时间动点上的执着都是徒然,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而时间沉淀,在芬芳的回忆里定格了的是那些永恒美好的东西。于是也明白不快乐的事情真的都不重要,我们只需要好好把握快乐,并且保持微笑。
后来就接触到罗刚,午夜一个成熟的男中音用他独特的视角向我揭开了一个更为真实、沉重的世界和现实。也因为罗刚看完了《活着》、也因为罗刚开始读余杰的书,并不赞同这个被称为“当代鲁迅”的人所有偏执的观点,但震撼于他内心的爱和热情的力量……这一颗沉重的果子不知是否就意味着成熟?直到有一天,罗刚终于消失了,不再回来,曾和我一起守望星空的人也终于分道扬镳,我有一点难过。似乎风筝突然就断线飘走在我面前消失,而线这边的我似乎也重新拥有了不受牵制的自由。是的,我又把自己拉回来,从暗夜回到白天,再也听不到有人反复向我言说这个世界无数个角落里的悲哀。虽然有时天空越蔚蓝,就越觉得孤单,但也终于可以用纯净的眼看到世界一些透明的美丽,读《小王子》、柴静的《用我一辈子去忘记》,看几米的简单的漫画,简单地生活……当两个书柜渐渐满了的时候,我有一种塌实的幸福感——觉得自己有了一堵厚实的墙。
有过一段时间迷恋安妮,近乎绝望的苍白深刻的叙述让人看到她阴郁的血液在流淌,这是一个女人极细致的内心体验……我想起了我失去的我得到的我错过的我拥有的一切一起——心虚、失望和幸福,爱和被爱……我学着安妮的笔调无能为力而又似乎饱经沧桑地来叙述一切一切,很快就疲倦了,并察觉到这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哀戚。一个只有写作而没有自己充实的生活的人是不会幸福的,他会一遍遍挖掘让自己痛苦的哀伤,而只有纸和笔的生活又让他对现实的一切无能为力。海子死了,顾城死了……我们都还好好活着,还要去迎接许多个不由自主的境遇里的相聚和离别、获得和失去,竭力地去把握自己的命运,还要面对每一个明天的阳光,存储昨日流逝的风景,很好。鲁迅说:不能为了爱——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意义全盘疏忽了。
之后开始怀疑,也开始理智。静下心来品先哲们创造的人文科学,善良、宽容需要学习、人与人构成的复杂的世界需要学习。哈佛校长陆登庭说:在这样一个瞬息万变,一日千里的时代,世界显得太过复杂,我们太易迷失,人们会足见认识到保持清醒与理智的人将走在时代前列。
记录旨在真实和淡然,若干年后回首还能看到存在过的风景,而写作是一种灵动的真实心情,无须疲倦、无须沧桑、无须戏言、无须卖弄。《圣经》中说:“谦卑的人必承受地土,以丰盛的平安为乐。”
总是人生,总是旅程,总是行色匆匆,留不住痕迹,如果年华只随风一阵,我多么不甘,于是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