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长子李弘
感情丰富的李弘
李弘(652—675),唐朝唐高宗李治第五子,字宣慈,武则天长子,妻子乃裴居道之女裴氏。永徽六年(655年)时,被封为代王;显庆元年(656年),原本的太子李忠被废,改立李弘为皇太子。武后时期,因为李弘与裴妃之间没有生子,于是便命令楚王李隆基做他的嗣子,继承香火。公元675年,李弘与高宗、武后同赴合璧宫时暴卒。高宗悲痛万分,追封李弘为义宗,谥号孝敬皇帝。
李弘是武则天在感业寺怀上的孩子,武则天借此得到重返后宫的机会,因此可以说在武则天亲生的4子2女中,李弘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李弘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从唐高宗李治这个角度来讲,李弘没什么特殊意义,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就是既不是老大,也不是皇后生的,他是唐高宗的第五个儿子,没什么特别的,可是他这名字就不一般,这名字太奇怪了,太非常了,李弘有什么奇怪的吗?咱们今天听不出来了,可是当时的人听得出来,李弘那是道教的一个谶语,魏晋南北朝以来,道教就在全中国流行开来了,魏晋南北朝时代还正是一个天下大乱的时代,老百姓谁不想过好日子啊,谁不想过和平安宁的生活啊,那道教就借此来收揽人心,它说有一天这个太平盛世会降临的,什么时候降临呢?有一条谶语叫做“老君当治,李弘当出”。说我们太上老君只要一降临凡世,这个天下太平的景象就能够出现了。那老君降临尘世有什么特征没有?有什么标志没有啊?老君要化名为李弘,所以什么时候李弘出世了,那就是老君出世了。当时好几次民间起义都打着李弘的旗号进行,所以说李弘这个名字它所体现的政治含义在当时可以说是尽人皆知。那武则天给她长子取这么一个名字,她是费了心思的啊。咱们说,武则天小的时候就喜欢阅读文史书籍,喜欢玩儿文字游戏,想念文字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和价值,那这时候给儿子取名李弘,说明她对这个儿子寄予着无限的期望,她希望我儿子以后就当皇帝,而且开创太平盛世,那咱们说儿子要当了皇帝,这儿子的妈是什么啊,所以说武则天的野心那就是昭然若揭了,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弘曾经向郭瑜学习春秋左氏传,当读到楚世子芈商臣弑君故事,不禁掩书叹曰:“这种事做臣子的都不忍听闻,而经典之书是圣人拿来训示後人的,为什麼要记载这种事?”郭瑜回答他:“孔子作春秋是为了要褒贬善恶,用以劝世或告诫,因此记下商臣的恶行,让千年以後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件事。”李弘说:“不是不能让这种事流传,而是我不忍知道有这样的事,请让我改读别的书吧。”郭瑜向他拜曰:“‘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回车’。殿下资质敏睿,既然不忍听闻这些不好的凶事,臣听说要安定上位、治理人民,莫过於精通於礼。不懂礼则无以事天地之神、辨君臣之位,所以先王重视此道。孔子也说:‘不学礼,无以立。’那麼请殿下就停止读春秋,改读礼记吧。”李弘接受这个提议。可见其感情丰富,可能比其父更甚。李治曾称赞他仁孝,说他和大臣交往从不失礼。这显然也是由李治那里遗传来的,而不是武则天那种外向型的、具有攻击性的气质。
当时在征辽的士兵,如果有逃亡或期限内没报到的,不但找到後要斩首,家人也要充官。李弘进谏:“如果士兵有因病而逾期不到的,或是中途不幸溺死压死,军法不但不会认为他们是战死的,反而连同队的人与他的家属都要连坐。於法而言那叫逃亡,实际上士兵如果真的死了,连家人也要跟著陪葬,但他们有很多人背後因素是值得同情的。左传有言:‘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臣希望可以修订法律,以後家中有士兵逃亡者,不用再受连坐之罪。”高宗也同意了这个请求。
671年,高宗巡幸东都,让太子李弘留守京师。当时遇上大旱,关中闹起饥荒,於是李弘巡视士兵的粮食,发现有吃榆皮、蓬实的,就私下命家令寺给他们米粮。李弘身体不好,而辅佐他的人是戴至德、张文瓘、萧德昭等人,因此有些小事都是取决於他们。
当时李弘有两个异母姊姊,即义阳公主与宣城公主,她们的母亲萧淑妃因为以前得罪武则天的关系,使她们一直被幽禁在宫中,直到都年近四十了还没有结婚。李弘发现此事後,感到震惊又同情,便请求让两位姊姊能够结婚。这件事触怒了武后,武后便随便将她们许配给当时正在殿上的两个士兵,李弘从此渐渐不得母亲喜爱。李弘又上书希望将沙苑之地分借给贫穷之人,高宗准许。後来李弘也被召到东都去,纳裴居道之女为妃,相关单位表示要用白雁来进行婚礼,竟然刚好就在苑子里捕获了,这让高宗很高兴;而裴妃也是个相当有妇德的贤淑女子,高宗因此常和侍臣说:“东宫的事,应该是不用朕担心了。”
李弘与娈童合欢
电视剧《大明宫词》中,存在合欢这样的一个人物,合欢本是武则天从待施宫刑的太监堆里挑出来,赐给自己的儿子做侍童的,而李弘是一个多愁善感而又执著的理想主义者。他追求心灵上的完美,同情被母亲残酷迫害的敌人,却又无法挣脱母亲庞大的阴影,他心灵上存在着极大的压抑,而合欢,一个娈童,心思细腻,恰恰是宫中唯一真正关心他爱护他的人,是弘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合欢是太子李弘的娈童。
即使在以开放著称的大明宫里,这原本也是需要隐晦而羞于说出口的事。
然而正是这个面容清秀宛若湘竹的男子在弘猝死之夜一身缟素闯进了议事殿,当着皇帝李治皇后武则天以及合拟祭文的朝中重臣悲恸地责问二圣为什么要太子死?为什么在用表达华丽的词藻装点太子灵魂的时候不会觉得心虚?!
那一刻,大唐至高无上的皇帝和皇后竟会在这个微不足道的仆人面前哑口无言。甚至在他一句连着一句刮心抽骨的斥责中也只能略为不满地反问:“我们是太子的亲生父母,你是他什么人?”
于是,议事殿内,合欢以昭告天下的气势说出了那句足以将他与古往今来无数后宫佞幸区别开来的话,他说他是弘的爱人!
合欢的无畏与勇气没有丝毫矫饰的痕迹,那个满口鲜血死在他怀里叫弘的男子在他眼里不仅仅只是帝国权势暗涌中不幸陨落的太子;弘的生命是他在宫廷阴霾中生存的全部理由,弘的夙愿是他终日的向往,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为弘恳求一个以生命为代价的答案!
抱守着阴谋论调的后人相信太子李弘无疑是武则天通向至尊皇位的一颗垫脚石,死了远胜于活着。
合欢是明白的。他之前就跟太子说过,不要把他理解得太过简单,他知道太子面对的什么,也知道自己坚持和争取着什么,他甚至说过他要留在弘的身边,除了唾弃和鄙夷,哪怕是来自敌人的仇恨他都会甘之如饴,因为他拥有比之一切都更加美好的真挚的爱情。
合欢在大殿上请求皇帝赐他一死并于李弘合葬,让他去陪伴李弘,武则天最终答应了。
但是实际上,李弘与合欢的事应为杜撰,正史与野史均未提及。
死因成谜死后的帝王之礼----洛阳恭陵
675年,李弘与高宗、武后同赴合璧宫时暴卒,高宗悲痛万分,将他諡为“孝敬皇帝”,葬於恭陵,而且使用皇帝之礼举办後事。因为造陵费用太高,工程浩大,工人们苦不堪言,最後乱丢砖瓦,一哄而散。后来起用司农卿韦弘机来监工,才如期完成。
李弘究竟是怎么死的,成了历史上一个疑案,尚有争论。
一说是得病而亡,据考证,李弘的体质比他父亲还差,史书中除了记载他的“仁”之外,最多就是提到他的“弱”了,《旧唐书·孝敬皇帝传》里载有一篇高宗皇帝的悼念文,明明白白说太子李弘“自琰圭在手,沉瘵婴身”。“琰圭”是古代一种上尖下方的玉器。“自琰圭在手”,是指李弘当太子。“沉瘵婴身”是说他得了一种“瘵”病。瘵,痨病也,就是肺结核。直至距今六七十年前,青霉素尚未普及的时候,这还是一种很难治的传染病。李弘深受高宗喜爱,四岁就当了太子,看来这病在他童年时就已染上。他爸爸高宗,因为在爷爷太宗死的时候,操劳过度,也染有“风瘵”。父子俩都有这病,并不奇怪。到太子弘十九岁的时候,据他自己讲“比日以来,风虚更积”。[1]也就是病情更加严重了。
古人不懂现代科学,面对太子弘的病况,谁都束手无策。高宗和武后便想让他结婚,以新婚来“冲喜”——这种愚昧的习俗,直到民国时期都还很普遍。这才有前面提到过的,选中了司卫少卿杨思俭之女为太子妃。这女子杨氏,在辈分上实际比李弘大一辈,是武后的表妹。哪知道,咸亨二年(671年)揭出了此女被武敏之给玷污过,于是大婚泡了汤。婚事拖了两年,父母又为李弘物色到了左金吾卫将军裴居道之女。这年李弘恰是二十二岁。裴氏女出身于河东名门,彬彬有礼。高宗甚为喜欢,对近侍说道:“东宫内政,吾无忧矣!”咸亨四年(673年)十月,太子李弘终于成婚。可是迷信治不了病。小日子过了一年多,到上元二年(675年),李弘来到东都,住在合璧宫,病情猛然开始恶化。四月二十五日,死在倚云殿。李弘死时23岁,并无子嗣。
另一说是被武则天毒死的,司马光写《资治通鉴》的时候,也感到为难。司马光是标准的封建士大夫,对武则天这种女强人无好感,但是写史书却不能写无证据之言,所以他耍了个花枪,写道:“时人以为天后鸩之也”。把真相推到了“时人”那里。据司马光考证,此说有两个来源,一是根据唐人柳芳编著的《唐历》上的一句话,即李弘“不以寿终”而来。二是根据李泌和唐肃宗的一段对话而来,在《新唐书》里,有这样一个记载,说是李泌对饱受皇嗣问题困扰的唐肃宗说到前朝事,讲了一个故事——高宗时,李弘仁孝,而“(武)后方图临朝,鸩杀之”。
李弘的陵墓命名为恭陵。原本打算葬在长安昭陵附近,但武则天考虑节约民力,就安葬在了洛阳,成了唐代在洛阳少有的帝王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