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那张俊美却阴郁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从今天起,你就叫伊莎贝拉。”
“不!”沈念安尖叫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我不是伊莎贝拉!我叫沈念安!我叫沈念安!”
她不能失去自己的名字。
不然以后她会失去的更多,身体,甚至是人格。
安德烈看着她激烈反抗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嘘,乖。”
“伊莎贝拉,不要淘气。”
醇厚磁性的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出的话,却让沈念安如坠冰窟。
他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
在他的世界里,她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那个叫伊莎贝拉的女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伴随着无尽的绝望,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神祇,却疯狂如恶魔的男人,身体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反抗,是徒劳的。
挣扎,是无用的。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就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熙熙……
阿简……
泪水,终于决堤。
她蜷缩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
安德烈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满意地勾了勾唇。
驯服,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优雅地走出了房间。
“咔哒。”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念安抬起头。
泪眼模糊中,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墙上那副巨大的油画上。
画中的女人,依旧带着温柔恬静的笑,那双青烟色的眼眸,仿佛正穿透画布,怜悯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