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人啊我还没带伞呢。我大声嚷嚷,可是下一秒所有未出口的话都消尽在嘴角,因为我感觉到那看似恼人的雨丝是多么的空灵,身体里的叛逆细胞被全数唤醒,有一种法陌生又舒畅的情绪慢慢渗透出来。第一次,我觉得雨天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们在雨里狂奔,累得气喘吁吁后,我终于看见了那两个人。一男一女,年龄和我相差无几,上同班的同学。
后来我知道了,他们的家和我们的家都很近,所以-----
以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走了,我叫航,你好。那个男的向我伸出手,微笑。
我看者他,神情恍惚。迟迟没有伸出手,他尴尬地放下手,脸红了却仍在笑。
那个女的说:我叫菲。表情冷淡。或许是吸取了航的经验,她没有向我伸出手。
我看见我的蔚哥哥看者他们很温柔地笑,然后我突然就很难过。
那时,蔚哥哥的牙齿已经很漂亮了,整整齐齐白灿灿的,再也不是当初有着突丕黑洞的小孩子了。可是我很怀念那个小孩,他会握住我的手放在他浓浓的眉毛上,柔声对我说:你喜欢那就再摸啊。而现在的他不会了,他开始长大,有了渐渐帅气的脸蛋和强壮的身体。
那年他10岁,而我,终究没有爱上雨天。
以后公鸡啼叫的刹那,我不再很迅速地起床,我会以种种的理由说服自己慢,慢,慢。然后达开门,忽视他们三个站在一块绝美的匹配,我的位置似乎越来越卑微,甚至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
他们两个男孩子会手舞足蹈地说着枪,大炮什么的,菲也会不冷不淡的插上几句,蔚哥哥看着她,眼睛明亮,浅浅地微笑。只有我,一个人远远地落在后面,出神地盯着脚上沾满尘土的小鞋喃喃自语:蔚哥哥不喜欢幻幻了,他不要幻幻了。
有时航会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他说:幻幻,你怎么啦我的蔚哥哥仿佛大梦初醒,急忙跑过来握住我的手,自责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蔚哥哥不好,以后一定不会了。
以后一定不会了。呵呵,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句话。于是我也如当初的他一样仰头,冲他微笑:好,幻幻信你。
可是,我想我的蔚哥哥脑子一定不好使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管如何的信誓旦旦,下次,下次的下次也总是航转过身来问我:幻幻,你怎么啦然后便是蔚哥哥无休止的道歉而他的理想也和原来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更热衷于打篮球。
终于在我12岁那年,我越来越少地听见他嘴里喊出幻幻,而我,也开始改口叫他蔚。蔚哥哥三个字再也不会完全,它已经永远对市在哪个繁华的季节。而我渐渐明白,誓言是最容易变质的东西。
又过了一个不冷不热的一年。有一天,妈妈把我搂在怀里问:幻幻,妈妈带你去别处读书好不好
我的眼前毫无预兆地闪出蔚那菱角分明的脸,我,要离开他了吗许久,我点头,我听见我说,好。
恩,幻幻真乖。妈妈高兴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推开她,向飘满油菜花香的菜地走去。
然后,我双手合成喇叭的形状,很用力很用力地喊:蔚—哥—哥,蔚—哥—哥—
我很轻很轻地说着:再见了。
我依赖我的蔚哥哥,可是,他不再是哪个我所熟悉的蔚哥哥了,他叫蔚,我没有勇气看着属于我们所有的美丽腐烂,所以我必须离开。
于是,在上学的路上,我对蔚说:我要走了。
哦。他淡淡地开口,什么都没说。倒是航,一脸夸张地问:走去哪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吗你开玩笑的吧
我看着他,露出悲悯的笑,我说,是的。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任凭航在身后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幻幻—幻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