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的灯笼模糊,先头火把开道,冷月儿莫言挤在一群府里挑选的新家丁里,在颠簸的马车上,冷月儿看到了满面忧戚挂念的大嫂云栖笑的挥手久久不落,旁边的赤兔抻着脖子大幅度的挥胳膊,冷月儿知道他是唯恐自己看不见。
夜风萧萧,冷炎闪亮的盔甲在亲兵的簇拥下时隐时现,冷月儿够着脖子张望,崇拜不已!
莫言在暗处紧扣了冷月儿的手,手捂在腮帮子上止痒,貌似牙疼正紧!
随着高大的城门楼渐远,马蹄嘈杂里驻地兵营的号角声闻。
探兵报号!金戈铁马的特殊热闹一浪浪向里。
冷炎完全被淹没了。
冷月儿莫言不能跟随了,被一个掌管火头军的胖头接管,跟着大伙儿搬置东西,叮叮当当锅碗瓢勺上车,号角间歇响起,冷炎已经点兵数将完毕,传令下来,稍事休息,明早开拔赶赴云贵山剿匪。
冷月儿莫言倒没看出老弱病残,但散兵游勇的拖沓感难以达到治军严厉的标准,甚至传令官也连连出错,梅川子的喝骂声闻,冷府带来的两个机灵小厮被调至中军帐听令,冷月儿真后悔不该装跛子,要不然做个传令兵岂不更好!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莫言哑笑!
“我就图个饿不着!”冷月儿挑眉还以颜色。
冷炎的中军帐一夜灯火通明,出出进进的兵将行色匆匆。
端茶送饭冷月儿和莫言跟着几个来回,冷月儿莫言也没辨认出那个像倪久安安插的心腹。
莫言把饭菜端到了梅川子身边。
冷炎再仔细的查看厚厚的点名册。
十余人甲胄晃动都不做声。
“请肖记威将军先用!”梅川子冲一个魁梧配长剑的人做了一个相请的手势。
莫言唯唯诺诺点头,深看了一眼便退出了。
“肖记威?”冷月儿靠着莫言嘀咕。
“梅将军暗示我的没错!看起来威猛有力!”莫言看到火头军胖头进来吆喝人搬东西,就沉默了。
“二水三水!你们也来!”
莫言顶讨厌冷月儿报的这两个名字,二水三水貌似亲兄弟的名字,看扮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好嘞!”
莫言冷月儿麻利的跟在屁股后面。
搬完了东西,打听的也差不多了,这个肖记威多次剿匪未果,朝廷震怒,降级任用,另拍冷炎接手剿匪。
据说云贵山匪患是因为误打误撞抢劫了倪久安的亲戚,倪久安介入才引起朝廷重视,重兵剿匪!
也可谓是倪久安一石二鸟之计!
“做他不难吧!”冷月儿捋着小胡子一脸奸笑。
“现在不行,还没动兵将士意外死亡,你哥怎么交代!笨蛋!这个地方不能套用江湖手段。”
“奥!”冷月儿耷拉眼皮:“他不急我们也不急!”
“注意!胖头是肖记威的同乡!”这是梅川子特别提醒莫言的。
“这样啊!”冷月儿一激灵,马上来精神了。
“没事睡了,明早早起!”
胖头大肚腩一挺,就有拍马屁的小兵替他喊话,冷月儿和莫言紧步。
熄灯安寝!冷月儿被莫言隔离在最里面,外面巡哨的口令声时高时低,满屋的鼾声如雷,冷月儿睡不着,紧挨着莫言看着黑洞洞的一角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