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初寒见到她,那琥珀色的双眸顿时浮上轻柔而温暖的笑意。
“三妹。”鱼孝凡急忙伸手拉住往前走的师孟,对她摇了摇头。
师孟挣开他的手,往前几步对元风初寒道:“你的皇宫对我们来说是牢笼,我费尽心思逃离,怎么可能还会再跟你回去?”
元风初寒道:“我不可能放了他们两个。”
师孟道:“那你就让这些人,把我们都杀了吧,或者你来动手。”
“你不要逼我下命令,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是我最后的底线。”元风初寒咬紧了牙关,不肯让步。
师孟亦不肯罢休地倒:“你动手吧,我们一家人能死在一起,也值了。”
身后的鱼孝凡握紧了长公主的手,满足地道:“是,值了!”
元风初寒隐忍般的深吸了一口气,他一把拿过身旁人的弓箭,对准了师孟,拉弓引箭,那眼中尽是冷若寒冰的精光,“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师孟不以为然地轻笑着摇了摇头。
元风初寒拉弓的手因强力而指骨泛白,他已经忍到了极致,想起这段时间她对他的欺骗,他心中的愤怒像洪水猛兽般袭来,最后,指间一张,利箭势如破竹地冲了出去。
师孟没有躲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因为这只箭是偏离的,从他手中射出的时候就是偏离的,它插在师孟的脚边,带着凌厉的风势掀起了她衣诀一角。
到最后,元风初寒还是心软了,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他始终对她下不了狠手,无可奈何的悲哀。他将弓箭丢在地上,道:“我放他们走,你跟我回去。”
师孟坚决的面色微微动容,半信半疑地道:“你让我如何信你?”
元风初寒举起了右手,肃然而敬地道:“我以槐阴孔雀之神起誓!”
师孟闻言,回眸看向鱼孝凡和长公主,对他们暖心一笑道:“大哥,记得回去拜祭父亲。”语罢,她便头也不回地朝元风初寒走过去。
“孝凡。”长公主抓紧了鱼孝凡的手臂,忍不住落泪。
鱼孝凡的眼睛里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他拉着长公主,最后看了一眼师孟的背影,朝马车走去。
看着师孟一步一步朝自己越走越近,元风初寒那期盼的脸上顷刻间浮现出那熟悉的邪魅之笑。
无数的寒意从脚底升上后背,只见弓箭手齐齐后退取箭,“大哥!”师孟喊着回身朝鱼孝凡跑去。
鱼孝凡和长公主听到这一声响彻天际地呼喊,他扭头,顿时看见数百只箭再一次齐放,他情急之下一一手护着长公主后退,一手飞快脱下外衣拼尽了全力挥扫朝自己射来的利箭。可他是个血肉之躯的人,又被困在地牢两年之久,一身功力早已被束缚而不复当年。
数百支利箭,冲过师孟的身影,带着呜鸣声映照天空,落下之时,如大雨倾盆,中有一只直接穿透了鱼孝凡手里的衣服,正中他心口。
鱼孝凡闷哼一声,被这只箭射中,顿时飞到了悬崖边上,贯里如此强大。
师孟看着这一幕,犹如晴天霹雳,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
“孝凡!”长公主泪洒满花,朝着鱼孝凡奔过去,看着他胸前的利箭不知所措,哭得梨花带雨。
鱼孝凡双唇失血,抬手怜惜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怕吗?”
长公主哭着摇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刀山火海我都不怕。”
“好。”鱼孝凡开心一笑,忍着剧痛望向师孟,双眼里尽是感激和珍惜,最后他抱着长公主双双从这个悬崖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