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苍束见他只是看着画像,一言不发,便又道:“槐阴王之前不知从何处带了一个眼瞎的女子进宫,那女子叫于青葵,她的画像我也有,确实和你夫人长得一般无二。”
“辛苦你了。”贺云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身走去煮酒的炉子,将画像投之烧焚。
苍束懒懒地靠在茶几旁,笑道:“你夫人的智谋和胆识在世上女子之中少有,恐怕你都难及,难怪能让你这么高傲的人如此倾心,有机会我可得好好与她阔谈一番。”
“不允许。”贺云扬回头瞥了他一眼。
苍束不禁发出“渍渍渍”的戏谑声,“瞧瞧,这可真是破天荒的飞醋啊。”说着,他起身来,潇洒的将手往后背一放,抬脚道:“走,我带你四处去看看。”
因着惜竹山之大,每个院落和山峰走下来时天已至黄昏晚霞。
贺云扬回到住处时,师孟正在凉亭下和千回祁玩耍,他对荀毅说道:“去吩咐厨房送晚膳。”
荀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姐夫。”千回远远地看见了贺云扬,急忙冲他招手。
“姐夫!”祁见了,也学着他的样子站起身来招手。
贺云扬微微一笑,走过去坐下,问祁道:“你们在玩什么?”
祁将手里的东西一摆,“玩藏钩。”
贺云扬道:“我来猜猜。”
祁一听,格外兴奋的将手藏在背后,“千回真无趣,每次都猜中。”语罢,他将手伸了出来。
千回道:“谁让你老藏一只手。”
贺云扬和师孟相视一笑,伸手指了指祁的右手,“这儿。”
“耶!”祁猛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喊着道:“我赢了我赢了!在这边!”说着,他摊开了左手的小钩。
贺云扬故作遗憾地道:“我应该猜这边的。”
祁咧着嘴像只小老鼠一样笑了起来。
入夜过后的山峰里,异常寂静,却凉风袭人,竟有一丝丝的寒意。
师孟端着一壶清茶赤足走进院中的清池,轻手轻脚的将门合上,她环视了一圈,见此汤池与眉山处的无甚差别,可想而知苍束在惜竹山花了不少的心思。她慢慢地朝背对着门而坐的贺云扬走去,将茶放在一侧,自己则趴在他身旁看着他刚毅俊朗的侧颜。
纤细修长的手指伸进水面摸了一摸,水清清凉,却不是很冷,温度适宜。
她起了顽心,捻了一缕发丝挠他的脸庞。
贺云扬动了动眉头,睁开如墨的眼眸,突然转身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扬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鬓角。
师孟忍不住在他怀里笑了起来,那笑颜明媚动人,莞尔清扬。
“鱼儿。”贺云扬深情唤她,一双眼眸深邃地望着她,指尖轻轻地抚摸她鬓角的青丝。
师孟枕在他强健有力的臂上,双眸亦饱含思念的与他相视,她道:“三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给我生个孩子。”贺云扬打断她的话。
师孟一愣,红唇轻合。
贺云扬道:“给我生个孩子,看你还怎么走。”
师孟望着他的眼眸里有些不忍,他不知道她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才觉得心疼,继而情动于心,眼下红晕,“可是我只想要你一个人。”
贺云扬轻笑着道:“这算是你对我表达爱意吗?”
师孟含嗔瞪了贺云扬一眼,却不知她情动时连瞪人都满含丝丝魅惑,“不管,我还没有……”她话还未说完,贺云扬温柔而细腻的亲吻已来到她唇角,轻轻地,淡淡地,却炙热无比。
一年多,两人再次真实而完全地触摸到了彼此的躯体。
他温暖的手带着磨人的糙感褪去她的衣衫,在她滑嫩的肌肤上一路攻城略地,他强有力的男子气息紊乱而迷惑。
她亦将身子紧紧地贴合着他,极尽妩媚而妖娆地吻着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