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孕妇他都敢往死里打啊!用滚烫的粥泼他哥啊!”
“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有没有天理了啊!”
这几嗓子极具穿透力,在寂静的早晨传得老远。
左邻右舍的院门接连打开,越来越多的人被这凄厉的哭嚎吸引过来。
大家围拢在张成家的院门外,对着状若疯癫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脸上带着惊疑、好奇和些许同情。
**见人越聚越多,心中暗自得意,哭嚎得更加卖力,捶胸顿足:
“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今天就吊死在他张成家门口!”
“我没活路了啊!可怜可怜我这没出世的孩儿吧!他爹不顶用,俺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啊!”
人群**起来,议论声更大。
**看准时机,正准备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详细控诉,却见张成不慌不忙地从院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身材高大,挡住了身后的院门,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地扫过围观的众人,那沉稳的气场让嘈杂的人群稍稍安静了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撒泼打滚、演技浮夸的**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愤怒,也无慌乱,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甚至回头,对闻声从屋里担忧地望出来的周雪递去一个“放心,看我处理”的安抚眼神。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地上那个试图用舆论逼迫他就范的女人,好整以暇,仿佛在等她表演完毕。
**感受到张成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心里莫名一虚。
嚎哭的节奏顿了一下,但旋即想到这么多人看着,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还敢动手,又有了底气。
于是她哭得更大声,更加凄惨可怜,拍着雪地嚎啕: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就不活了!就让俺们娘俩死在这儿算了!”
**说话的时候,眼泪就跟着扑簌簌地往下掉,混合着头上滑落的蛋羹,显得更加狼狈可怜。
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周围的邻居看着,难免有些妇人心生怜悯,尤其是同样怀过孕生过孩子的,看她挺着大肚子这般模样,更容易共情。
有人看不下去,开口问道:
“咋了这是,哭成这样?你说出来,是谁欺负你了,要是谁做的不对,我们大伙儿替你说道说道!”
也有人在一旁附和,带着指责的意味:“对!怎么说你也是个孕妇呢,身子重,怎么能对孕妇动手呢?太不像话了!”
“是啊,我当初怀孕的时候我们全家都把我当宝儿一样,这个不用干那个也不用动的,生怕把我给累着,磕着碰着。这家人也太狠心了。”
“你就说吧,这男人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咱们得难处,我们这些做女人的肯定帮你,不能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听到周围那么多人支持自己,尤其是女人们的声音,心中一喜,觉得计策奏效了。
想着早上挨家挨户跟她们唠家常、装可怜看来是走对了棋。
虽然心中高兴,但是脸上的表情该委屈的还是得委屈,哭得更加投入,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