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编不下去了
**继续开始挑拨,声音更加尖锐:“我知道刚才说的那些你们可能不信,觉得我瞎编。”
“但是我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要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不光是这鸡蛋羹的事儿,还有别的!更能说明他们家人品!”
“之前在县城的时候,我男人周华心疼我,从供销社里好不容易给我买了个红头花,崭新的!”
“谁曾想到,周雪看着好看,说她要带一下,就一下。我毕竟是当嫂子的,就让她戴了下。”
“结果人家直接据为己有了!戴上去就不摘下来了!我说那是我的,她还不高兴!”
“你们说说,这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这个样啊!连嫂子的一点小东西都抢!”
**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其事,声音在腊月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尖锐。
她裹紧身上那件老旧的碎花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却刻意将手腕抬得老高,像是要所有人都看见她腕子上那道并不存在的红痕。
院子里一时间陷入寂静,只有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在惨白的阳光下微微滴水,发出“嗒嗒”的轻响。
围观的村民裹着厚棉袄,抄着手,嘴里呼出白气,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有人低头盯着脚下踩实的雪地,有人扭头望向别处,就是没人接**的话。
**不由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这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盘算着,自己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怎么也该激起些公愤,让这些乡下人群起指责周雪才对。
她甚至早就准备好了后续的说辞,就等大家情绪上来了再添一把火。
可眼下,众人看她的眼神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带着几分古怪,像是在看什么滑稽戏。
几个站在后排的年轻媳妇甚至悄悄交换着眼神,嘴角抿着压不住的笑意。
过了半晌,人群里突然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又憋住了,却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紧接着,压抑的议论声才低低地响了起来。
“不是,她这话说的咋这么难听?”
一个裹着褪色蓝布旧棉袄的妇人先开了口,她双手拢在袖子里,朝地上啐了一口。
“周雪咋可能去抢她的头花?人家家里缝纫机都买上了,那是能随便就置办起的?能瞧得上她那点头花?”
“是啊!”另一个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汉接口道。
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成家如今日子红火,谁看不出来?周雪那闺女平日里见人都带笑,说话轻声细语,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眼皮子浅的人。”
**站在院子当中,听着这些毫不客气的议论,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她身上那件棉袄似乎都随着她的脸色失去了光彩,寒风吹得她鼻尖发红。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全都向着周雪?
难道是自己编的故事哪里出了纰漏?
此时就连邻居张婶都看不下去了。
张婶是个利落人,头上包着方巾,手里还拿着没纳完的鞋底。
她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听到:
“大妹子,早上我还夸你勤快,手脚麻利,没想到转眼就搬弄是非,红口白牙地诬陷人。”
“那鸡蛋羹是怎么扣到你头上的,你自个儿心里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