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凄厉得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膝盖处传来的那种彻骨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膝盖骨在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下彻底碎裂、变形、塌陷下去!
整个人就像一截被斧头劈断的朽木,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硬邦邦、冷冰冰的冻土地上。
双手死死地抱住那条以诡异角度弯曲,彻底废掉的残腿,在沾满泥污的雪地里疯狂地翻滚、哀嚎。
眼泪、鼻涕、口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糊了满头满脸,模样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我的**啊!”
周华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在自己眼前被如此残忍地废掉一条腿,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极度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歇斯底里的疯狂,让他不知从哪儿压榨出一股力气,竟用那条唯一完好的胳膊抡起拳头,嘶吼着、挣扎着朝张成的方向扑爬过来!
“张成!我日你十八辈祖宗!老子跟你拼了!拼了!”
可他这拼尽全力,充满绝望的一击,在张成眼里却慢得如同垂死挣扎的蜗牛,软绵得毫无威胁。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只是随意地一伸手,那手掌就如同铁钳般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周华砸来的手腕,随即五指骤然收紧。
“呃——啊——”
周华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成齑粉,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刚刚凭借一股血气聚起的那点力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连串痛苦不堪的抽气声。
张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因极致痛苦而完全扭曲变形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嘲弄:
“怎么?不服气?心疼你媳妇了?”
他说话的同时,脚下还故意微微用力,碾了碾**那条刚刚被踩碎的膝盖,引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打她了,你能怎么样?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口口声声要当我闺女的大舅,要当我们家的贵客吗?”
周华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张成仿佛早已彻底看穿了他那点可怜的心思,直接替他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知道你想放什么屁。你想说你媳妇还怀着你们周家的种呢,是个孕妇。”
“我张成再狠再毒,也不能对一个孕妇下这么重的手,对不对?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华像是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眼神里瞬间流露出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用力地点着头。
然而,张成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柄重锤,将他连同那点可怜的希望一起,直接砸入了万丈冰窟,万劫不复:
“行,你说得在理,孕妇嘛,金贵,确实不经打,万一不小心打坏了肚子里的那个种,倒显得我张成不讲究,造了孽了。”
就在周华按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张成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阴恻恻的,如同数九寒天里冻裂的石头在摩擦。
“那好啊,我就不打她了。她那张破嘴惹出来的祸,她心里那些腌臜念头造下的孽,欠下的账,统统由你这个当男人的来替她还!”
“我直接打你,总可以了吧?反正根子都在你身上!子不教,父之过,妻不贤,夫之错!”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周华因极度恐惧而放大,几乎失去焦距的瞳孔,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恶魔低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选一个吧!是留下你的左胳膊,还是留下你的右腿?或者……”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极其轻蔑地向下扫了扫,落在周华的裤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