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熊猫似乎颇为悠闲,啃完一根竹笋,又慢腾腾地从身边扒拉出另一根,继续它的美食之旅。
它吃相专注,偶尔抬起爪子蹭蹭脸,或用牙齿仔细剥去笋衣。
张成注意到,它身边已经堆了一小撮笋壳,像小孩子吃完零食后留下的残渣。
看着它那副与世无争、安然享用的模样,张成心中杀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和好奇。
后世里,大熊猫是备受呵护的国宝,他只在电视和动物园里远远见过,如此近距离观察野生个体,还是头一遭。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咀嚼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憨态,听到竹纤维被咬断时细微的脆响。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听到的叫声如此怪异。
据他零星看过的资料,大熊猫的叫声本就丰富,幼崽会发出似小羊的咩咩声或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而成体在不同情境下,能发出狗吠、羊叫乃至嘶吼等多种声音。
求偶期的叫声更是复杂难辨。
眼前这只,想必是独自在此,用各种叫声表达着它的存在和情绪。
此刻它似乎心情愉悦,一边啃竹笋,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只被挠痒痒的大猫。
这憨态可掬的模样,让张成想起了女儿小花。
若是能让小花亲眼看看这活生生的熊猫咪,小姑娘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他心里扎了根。
他萌生了接近它,甚至尝试与之建立联系的想法。
他想象着小花看到熊猫时瞪大的眼睛和惊喜的尖叫,那种纯真的快乐仿佛能洗净他手上刚沾的血污。
他甚至开始盘算如何在这片林子里给熊猫搭个窝,定期送来新鲜的竹笋和水果。
他试探性地微微直起身子,想靠得更近些。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熊猫的注意。
它停止了咀嚼,抬起头,那双藏在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张成的藏身之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探究。
仿佛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两脚生物是敌是友。
张成立刻僵住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在,那熊猫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判断出他暂时没有威胁,又低下头,继续对付起手里的竹笋来。
只是偶尔还会抬眼瞟一下张成的方向,耳朵像雷达般微微转动。
张成心下犯难。
他听说过,大熊猫极难驯化。
动物园里那些与人亲近的个体,多是自幼由饲养员精心照料,通过日复一日的喂食、清洁、陪伴才逐渐建立信任。
他一个山野汉子,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整天陪着这只熊猫培养感情?
但就此放弃,他又心有不甘。
这大山空间是他的宝库,里面的生灵,他总想着能与之和谐共处,甚至为我所用。
他想起前世在拳台上驯服狂野对手的经历。
有时候,耐心比蛮力更有效。
犹豫片刻,张成决定再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