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它能和“买卖”二字联系起来。
但若真能换钱,哪怕不多,也能给这个家添砖加瓦,减轻张成肩上的担子。
她心里盘算着,买这丝绸和丝线花了一块多钱,要是能卖出去……
张成见她来了兴致,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脸上却故作高深:
“那是肯定的,以你的手艺,我恐怕是供不应求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周雪面前晃了晃。
周雪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一块手帕,集市上普通的棉布手帕也就卖一两毛钱,好的或许能卖到三毛。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说我这个能卖三毛钱?”
若是三毛,一天紧赶慢赶绣上三五块,也能有一块多钱的进项,够买好几斤粮食了。
张成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毛钱?我才不卖呢!你这一天费眼睛费精神地,最多也就能弄出十来个,才挣三块钱?这生意还不够费功夫的呢!我刚才说的,是三块钱一块!”
他故意把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笃定。
“三块钱?!”周雪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真的有人买吗?”
“这个价钱,别人甚至都能扯块好布做个床单出来了!”
她觉得张成这想法太不切实际了,简直是异想天开。
一块绣花的手帕,再怎么精致,也只是块手帕呀!
三块钱,够买多少斤粮食了?
谁舍得花这个冤枉钱!
张成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背:“这你就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变一变,不做手帕,改做枕巾。”
“手帕这东西,大多是女人家用,男人家揣在怀里都嫌碍事。”
“但枕巾不一样,家家户户睡觉都得用,男女老少都能使上,市场……呃,就是买的人,肯定多得多。”
他差点说出“市场需求”这类从外面听来的新词儿,赶紧换了个说法。
见妻子有所意动,他接着分析道:“你看,结婚要置办新铺盖吧?枕巾上绣对鸳鸯,多应景!”
“过年过节,家里来客,铺上绣着喜鹊登梅、富贵牡丹的枕巾,也显得主人家讲究不是?”
周雪还是有些犹豫,手指绞着衣角:“可是……这种丝绸布料在外面买也不便宜。”
“咱家剩的这点布,还是我攒了好久才买的。要做枕巾,用料可多多了。”
她指了指炕梢那个旧木箱子,里面确实没多少存货了。
成本高了,万一卖不出去,亏得也多。
张成心里飞快地计算起来。
一匹布大概五块钱,能裁出五十来个枕巾。
一个枕巾的成本核算下来就是一毛钱左右。
丝线虽然颜色多,但用量省,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真能卖到三块钱一个,那利润可就惊人了。
当然,这事不能一蹴而就,得先试试水。
他看向周雪,眼神坚定:“这样,家里的布你先做着,我一会儿就去县城再买点布回来。”
“既然要做,咱们就得放手去做。不过眼下还得先看看行情,不能盲目。”
这时,周雪却想起了另一桩事,她轻轻推了张成一下:“哎,先别光说卖钱的事。刚才可是你说要打赌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点羞涩和挑衅,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