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传十,十传百!
这哪里是卖东西,这分明是在用人心做杠杆,撬动整个集市的人气!
张成根本就没指望靠这个游戏直接赚钱!
他要的是名声!
是轰动效应!
他是在用这“免费”的一百件绣品,下一盘大棋!
想通了这一切,王崇文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再看张成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农村汉?
这份算计,这份对人心的洞察,简直……简直可怕!
集市散了,张成的摊位前早就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和周雪、黑蛋在收拾东西。
一百件绣品,果然一件都没“卖”出去,全都被人用各种方式“转”走了。
周雪的脸都垮了,眼圈红红的。
“成子,咱……咱这算不算赔了血本啊?忙活这么多天,一分钱没见着,还倒贴了料子钱和工钱……”
黑蛋也挠着头,一脸沮C:“成哥,都怪我,没拦着你,让你这么胡来。”
张成却笑了,笑得格外灿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解开绳子,哗啦一声,倒出一堆零散的毛票和分币。
“谁说没挣钱?这是今天登记的报名费,一个人一分钱,图个彩头,你数数有多少。”
周雪和黑蛋愣住了,连忙蹲下身数钱。
半晌,周雪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三百……三百二十七个人!就是三块两毛七分钱!”
张成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县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三百二十七个人,只是今天上午。他们每个人回去,都会把‘张记香坊’的名号,把咱们这手帕枕巾的故事,传给至少十个人。明天,后天,会有多少人知道咱们?”
“钱,今天没挣到。但名声,咱们挣了个盆满钵满!”
“你们放心,最迟三天,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买咱们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走到了他们面前。
“张成同志,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张成回头,看到是王崇文,他一点也不意外,平静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的墙根下。
王崇文扶了扶眼镜,开门见山:“你的转盘,很有意思。”
张成笑了:“王老师看出来了?”
“概率,配重,还有人心。”王崇文一字一顿,“你不是在做买卖,你是在布一个局。”
“王老师言重了。”张成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我只是一个想让家人,想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的普通人。”
“我知道您是读书人,有见识。您觉得我这是坑蒙拐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