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慕安宁才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几点回来?”
“十二点之前。”
“要是回不来呢?”
林澈松开她,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痕,“那你就把门锁好,等我到天亮。”
慕安宁被他气得破涕为笑,抬手捶他,“滚蛋。”
林澈也笑,眼角的褶子深了些。
他起身回卧室换衣服,慕安宁也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后背。
那条从左肩一直斜到腰际的疤痕颜色淡了许多,但依旧能看出当初的狰狞。
“还疼吗?”她下意识问。
“早不疼了。”他套上一件纯黑的T恤,回头冲她挑了挑眉,“要不你给吹吹?”
“美得你。”
林澈笑出声,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冰箱里有我中午包的饺子,饿了自己煮几个,别犯懒。”
“知道啦。”
“还有,不许哭,对宝宝不好。”
“你再啰嗦一句我就真哭了。”
林澈没辙,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转身往外走。
慕安宁追到门口,还是没忍住,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林澈。”
“嗯?”他回头。
“你回来,我就原谅你瞒着我。”
他顿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好。”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慕安宁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猛地冲到窗口。
楼下路灯昏黄,林澈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前,像是感应到什么,停下脚步,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她赶紧像做贼似的躲到窗帘后面,一颗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等她再探头去看时,那辆黑色的车已经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钟表单调的滴答声。
慕安宁坐回沙发,抱着膝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