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慕安宁裹着厚外套,脸色苍白。
林澈递过热水袋。“再忍忍,很快就到。”
郊区独栋别墅。铁门紧闭,保安森严。
林澈下车,按响门铃。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沙哑男声。
“谁?”
“林澈。”
铁门缓缓打开。院子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对他们,正在浇花。
背影熟悉得刺眼。
林澈喉咙发紧,喊了声:“妈。”
女人回头,五十出头,眉眼和林澈七分像。
她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水花四溅。“阿澈……”
慕安宁站在林澈身后,手指攥紧他衣角。女人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圈很快红了。
“是安宁?”
慕安宁鼻腔一酸,点了点头。
“阿姨。”
林母快步过来,没有半分犹豫,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慕安宁发疼。
“好孩子……让你们受苦了。”
客厅里,泡开的茶气氤氲。
林母攥着慕安宁的手,颠三倒四地说着。
“那场火……是周成……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账本……我只能假死,他把我弄出来,就是为了拿捏阿澈……”
林澈倚着沙发,指节一下下敲着真皮扶手,打断了她。
“周成呢?”
“地下室。”
林澈站起身,径直朝地下室的门走去。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周成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油腻地粘在额头,看见林澈,反而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嘴里塞的布条都沾上了血沫。
林澈蹲下身,一把扯掉布条。
“账本。”
“烧了。”周成声音嘶哑,带着挑衅。
林澈没说话,从后腰摸出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他的额头。
“我再问一次。”
周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下巴朝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扬了扬。
林澈走过去,一脚踹开柜门,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叠用油纸包好的文件。
他随意翻了两页,合上。
“林澈!”身后的周成突然喊道,“你以为杀了我,这事就完了?盯着林氏这块肥肉的,可不止我一个!”
枪声被闷在了地下室里。
周成额头正中多了一个洞。
林澈把枪塞回腰间,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