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刚知道他还活着,我一开始还很高兴,哪能想到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他攀上了高枝不愿意认我这个娘,还怕我挡了他的路,竟想放火烧死我,这不,自作自受被官府抓了。”
严清溪说着,抬手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俨然一个被伤透了心的母亲。
“这……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难怪您刚刚那么生气。”马兰兰震惊不已,完全不能理解当儿子的竟然要杀娘这件事儿。
她的三观好像碎了。
严清溪又道:“这样的白眼狼,我倒是宁愿他死在大牢里,你说他还回来干什么?”
马兰兰聪明的脑袋瓜子转了转,立刻笃定地开口:“他肯定就是冲着您的钱来的,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得好,所以后悔了。”
严清溪好似被突然点醒一般,她脚步一顿,望着马兰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马兰兰神色为难,随即道:“他都这样对您了,要不您干脆就别认他了,您现在不是有招娣姐姐和子谦姐夫吗,还要他干嘛?再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您儿子已经死了,您就当他是假的,是来碰瓷的,咱们主打一个不承认。”
马兰兰越说越来劲儿。
她觉得自己的主意可真棒啊!
“巧了不是,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严清溪幽幽开口。
一开始严清溪确实是这么想的,在给白既销户后,她就打定了主意,若是有朝一日白既找回来,她一定死不承认,就说自己儿子已经死了,官府那边儿都盖章的事儿,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事与愿违,白既竟比她所知道的剧情提前了四年出现。
还被招娣、子谦他们撞见了。
她不得不改了应对策略。
如今,她都已经在赵员外府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认下白既就是她的儿子,把他从长风先生的神坛上拉了下来,现在,再想要否认,已经不可能了。
马兰兰闻言兴奋地直点头:“对啊!就说他是觊觎您钱财的,故意来碰瓷骗钱的,把他赶出去!”
严清溪望着马兰兰笑着摇摇头:“真是个好主意,可惜,咱们骗骗自己还行,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些事儿不是咱们死不承认就能行的。”
事已至此,绝对不能因为她自己的家事儿连累了纺织厂的发展。
今天的情况,只怕不只是流言蜚语那么简单。
只怕……背后是有人故意操控着舆论。
她可是从现代娱乐圈厮杀过来的,没有人比她更懂舆论的杀伤力。
况且,白既能从大牢里无恙的出来,背后一定有人帮了他。
她得知道白既的身后,真正的那个对手是谁。
二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马厩附近。
严清溪停住脚步,对马兰兰道:“你去地里挖几个地瓜,扶淮说想吃地瓜粥了。”
“诶!”
马兰兰眨了眨眼睛,知道严清溪这是故意支开她呢,她赶紧应了一声就往地瓜田里去了。
严清溪推开门,马粪的味儿冲着她的鼻子就来了。
不是,老魏都拉了好几天稀了,还没好吗?
不是已经看了兽医了吗?
严清溪捏着鼻子往里看了一眼,在墙角处,看见了一个被衣裳包裹的球体。
应该不是白既,白既起码是个人。
严清溪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那个球里突然伸出个脑袋。
那脑袋大喊一声:“娘!您终于来了!”
严清溪震惊:“你把自己团成个球干什么?”
白既愤怒又委屈,还不是因为太臭了,他不得不用衣服把整个人包起来,尽量少闻一点臭味。
严清溪懂了,却忍不住皱眉:“所以,你宁愿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用衣裳包住,你也不能去把马粪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