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既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心中堆积已久的愤怒,他双拳紧握,声音越来越大。
“我一个人小小年纪离开家门,独自一人南下去闯**,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被多少人瞧不起,你根本都不知道,我不过就是拿了家里一些钱而已,就要被你指着鼻子骂白眼狼,可那些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白既说着说着,开始恶狠狠地瞪着严清溪:“别人从一出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命,一出生就能做公子,享尽荣华富贵,他们生下来他们的爹娘就为他们铺好了未来的路,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平安顺遂一生。可你们呢,你们给了我什么?”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所有的失败和不如意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都是严清溪没有本事,给不了他好的出身,他才不得不需要自己去拼去努力,可到头来,他娘不仅不理解他,竟然还骂他!
凭什么?
这分明就是她们当父母的欠他的!
严清溪张了张嘴,突然失去了与他辩驳的力气。
毕竟,人和畜生是无法沟通的。
“说完了?”她淡淡地问。
白既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严清溪的目光,全是失望,整个人更是一副被全世界辜负了的模样。
“没有!”
白既瞪着严清溪,张口道。
“那你继续。”严清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却没有任何想要给他回应的意思。
白既突然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刚刚慷慨激昂地说了那么多,他娘就不说点什么吗?
“您……您难道不觉得您对不起我,不觉得您错了吗?”白既的声音小了下来,也没了刚刚的气势。
可那股委屈感却依旧在。
只听得严清溪恨不能一榔头捶爆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怎么能干出一堆伤天害理的事儿后,反过来问她一个受害者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对不起他?
倒反天罡!
“我有错,我错就错在听你喷了这么半天的粪!”
严清溪起身,声音冰冷:“我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也把实话告诉你,绝不可能。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喂马吧。”
说完,严清溪决绝地扭头就走。
她本来是想套一套他背后的人是谁的,实在被他气得不轻,这一番歪理,差点让她当场撅过去。
眼看着严清溪毫不留恋转身就走,白既突然慌了。
他赶紧追上去:“娘,娘您别走,您带着我啊,别把我丢在这儿!我不想喂马,我不会喂马!”
白既虽出生在摘云岭,可从小就是家里的独子,受尽宠爱,他几乎从未干过什么脏活累活。
喂马喂牛喂猪的,他是真的没干过。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严清溪挥了挥手,好像没听懂话一样:“行了行了,别送了,被你子谦弟弟看见了不好。”
白既:“???”
什么子谦弟弟?
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
不对,宋子谦那个混账凭什么当他弟弟?!
严清溪想着,白既是招娣的第一任相公,宋子谦是招娣的第二任相公,他们俩……那不就是哥哥弟弟嘛,没得一丁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