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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摆阔(第6页)

我所经历的那些日子像是梦幻

有许多幸福的针叶

和一个充满启示的早晨

我知道,最好的爱其实是一种残酷……

她看我看这首诗,微微一笑:“我很喜欢这首诗,这首诗我想起了母亲。”

她叹了口气,看着我,我静静地注视着她。

“我无意贬低我的母亲,她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一个聪慧的大脑;我应该感谢母亲,她用辛苦换来了我的成长,尽管成长的岁月狂风暴雨、雷鸣电闪。

我的家庭并不富有,上有哥下有弟,父亲微薄的工资只能糊口,哪有什么钱给我这个天生就患小儿麻痹的“丫头片子”看病呢?老祖宗留下的遗训是不能改的:丫头不值钱。

但我却有个轮椅。因为父亲会做木匠活,家里经常放着一些别人的旧家具。父亲利用业余时间给这些旧家具翻新,也能为家里赚点零用钱。加上母亲聪明能干,家里还喂养了一些鸡、猪等。和邻居们比起来,我的家境还是可以的。

如果说父亲对我不闻不问我可以接受,可母亲对我的态度简直让我无法忍受:她从不放弃对我的呵斥,甚至打骂。因为整日劳作,她的巴掌非常有力,有时一个巴掌打过来,我会连人带轮椅一起跌倒在地上。从我懂事起,我就不曾叫过她一声“妈妈”。我在书中看过许多母亲,我觉得,妈妈是我困苦时的依偎,伤心时的安慰,快乐的分享,然而这个给我了生命的女人只是我伦理上的母亲。

七岁那年,看小伙伴们蹦蹦跳跳地上学,我羡慕得心里发慌。父亲不同意我上学,母亲和父亲吵了几天,父亲终于让了步。那天,哥哥背着书包等我上学,我赖在**不起来,我不敢上学,我害怕见到陌生面孔。母亲来到了我的床前,不容分说,一把掀起我的被子,巴掌重重地落到了我的屁股上,屈辱和愤怒让我迅速地穿上了衣服,摇着轮椅跟在哥哥的后面。

那天晚上,饭桌上,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老师。母亲停下盛饭的手,冷冷地盯着我:

“你不要指望别人能帮你,路是靠自己走的。”

再到学校,我坚决拒绝老师的照料,拄着双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座位,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我,老师却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同桌李红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学习好,心地善良,人缘好。我喜欢看她快乐的样子,更喜欢的她头上的蝴蝶结,那漂亮的蝴蝶结随着她的跳动而翩翩起舞,实在让人眼馋。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上体育课,我来到了户外,看着同学们蹦蹦跳跳地玩耍,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李红从远处跑了过来,不由分说便把我推向操场,摘下头上的蝴蝶扎在了我的头上,同学围着我快乐地唱起了歌。体育老师笑眯眯地站在我们的外围,欣赏着大家出色的表演。一种愉悦在我的心头**漾,我快乐地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放学的时候,我把蝴蝶结偷偷地放到了书包里。

回到了家,母亲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我就讲了体育课上的事。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喊来哥哥帮她在火灶旁拉风箱。一会的功夫,她拿来一盆熟鸡蛋,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放到我的书包里。我诧异地望着母亲,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给别人带来了麻烦,应该感谢人家。明天就给全班同学一人一个鸡蛋。”

母亲一边说一边往我的书包放鸡蛋,突然,她停住了手,目光狠狠地盯着我:“你偷了人家的东西?”

我吓得全身颤抖,可越紧张越说不出话来。见我不说话,母亲怒气冲冲,她找出了一根藤条,没头没脑地狠狠地抽打我。我满地打滚,哥哥护着我,哀求母亲不要再打了。母亲丢下了手里的藤条,脸色铁青,坐在地上喘气。

我以为母亲不会再让我上学,而且我也不想去上学,我怕见到李红,怕她问起那个蝴蝶结。

哥哥背上我的书包,把轮椅推到我的面前,我低着头,不肯上车。哥哥急了,大声喊起来。母亲快步走到我床前,没有等她动手,我赶紧上了车——我害怕母亲的大巴掌,那大巴掌让我心悸!

当我来到学校时,母亲已经等在教室门口了。她把那个蝴蝶结还给李红,用温和的语调向李红道歉:“孩子,对不起,她不会再偷你的东西了。”

李红惊异地望着我的母亲:“阿姨,是我送给她的。”

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语气生硬起来:“我的孩子不用别人施舍,以后不要给她东西了。”

老师的劝说让母亲释然,她从哥哥手里接过我的书包,从里面拿出鸡蛋递给老师:“孩子给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烦,这个送给大家吃吧。”

我与母亲的隔膜越来越厚,哥哥成了我与母亲的传声筒。

三年级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又高又大的男生张强,是镇长的儿子。他的顽皮与恶劣让同学们敬而远之。他坐在我的后面,上课的时候,他一会儿用剪刀剪我的头发,一会儿把我的椅子挪来挪去,搅得我听不成课。老师对他不敢深管,因为老师是个民办老师,“转正”的大权掌握在他爸爸手里。

老师的放纵让他得寸进尺。一天放学,他竟然把我的轮椅藏了起来,我急得直哭,老师怎么劝说也不管用。哥哥来接我回家,看到我被张强欺负,拚命冲向张强,两个打了起来,老师也没有拉开他们。我哭着喊着,嗓子都哑了。

张强终于把轮椅交了出来。哥哥推我回家,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叫哥哥停下,细心地为哥哥擦拭脸上的血。

回到了家里,哥哥躲着母亲,可父亲还是发现了他脸上的伤痕。在父亲的逼问下,哥哥道出了实情。母亲惊讶地听着哥哥的讲述,口一直张着合不上。哥哥讲完了,母亲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丢下,拉起哥哥,推起我就走。父亲劝道:“算了吧,不要闹了。”

母亲不理父亲,推着我向镇长家里走。母亲走得很急,道路不平,小石子让我的轮椅颠簸,我有些恶心。

母亲对着镇长夫人破口大骂,她把衣服扯开了,露出里面破旧不堪的内衣,头发凌乱得不成样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口出脏话的女人是我的母亲!她是个地地道道的泼妇!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可平日里盛气凌人的镇长夫人却一个劲儿地向母亲赔不是,真是鬼怕恶人!

经历了这次风波,学校里没有人再敢欺负我。我的学习越发努力,成绩遥遥领先。这让母亲很欣慰,她时常背地里对邻居夸我,但在我的面前依旧冷若冰霜。

我不再认为自己是无用的人,尽管高中的大门不肯为我打开,我对自己的前途却充满信心。我想学牙医,我想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母亲怪怪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摇摇头。我知道母亲的难处,哥哥马上要考大学,两个弟弟还在上学,家里的负担一天天加重,父亲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倔强的我一点也不让步。

母亲见我态度坚决,犹豫了好久,提出一个条件:如果我能在生活上自理,她就同意我去外地学牙医。

我咬咬牙,痛快地答应了母亲的条件。可坐轮椅的人能在生活上真正自理是何等艰难!当我为自己洗衣服的时候,当我弯腰为自己拿东西的时候,当我推着轮椅在屋里进进出出为家人准备饭的时候,摆在我面前的是一道道沟壑。然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同时涌上我的脑海:为什么他们能行,我就不行?

一个下雨天,炉子不好烧,屋子里烟雾弥漫,我在烟雾中艰难地为家人准备晚饭。母亲从外面进来,一个巴掌便打了过来,我跌倒在地上,嘴角微微有些疼,舌头上有些腥味。我恨透了母亲,发誓走出这个家门。一定要远离这个魔鬼母亲。

终天可以走出这个家门了。我为自己争取了学习的机会。在省残联的帮助下,我来到了外地医学院。母亲陪我去上学。在火车上,除了必须要说的话外,其余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好在我也习惯了,只顾自己看书,或者看看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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