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音。少年依旧在黑板上画着旋转木马,充满欢笑的人们和湛蓝的天空上一片片流云。每一笔都很认真,从后面看去,他挺拔的后背和维美画面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朴缮沐沉浸到画面中,往事又浮现出来,眼眶湿润起来。
“这是充满欢笑的天堂吗?”朴缮沐出神的望着版画。
“不是…”
啪啦!心裂成两半的声音……
少年在画完最后一笔时,放下手中的粉笔。抓起校服,走出班门,砰!顺手关上。当然,某人的手也因来不及躲闪而被无情的夹住。凄惨的叫声在傍晚时分从教学楼中幽幽传出。
2009年11月26号,华翼从医院醒来,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桌子包括,爬在病床旁穿着白色衣群的女人。
一切都是白色的……
天空,却是灰色的。明明已是晌午的天,却被乌云覆盖。太阳,没办法露出脸。
脑子很乱,于是,华翼抬起手,想去抚摸自己的额头……
纱布……
什么时候受伤的?他迷茫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一切都很茫然。
小小的动作,惊动了床旁正在假寐的女人。
她猛的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的人清醒了,女孩显得很高兴,苍白的唇,被牙齿咬得发红,使她的脸色,好看多了。
很久,她才从喉咙里说出一句话,“苏华翼,你终于醒了。”
病**的男子,听到这个名字,才恍然大悟,他傻傻的看着床前的她,“原来,我叫苏华翼啊……”
原来,我叫苏华翼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打着女孩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她瞪大了眼,看着华翼,“你别吓我,你难道真的忘记了?我是聂瑶啊!”
华翼更迷糊了,“聂瑶?我,应该认识你么?”
聂瑶闻言,叹息一声,随后,她看向窗外。风吹动着窗帘,像一层又一层的波浪迷离着聂瑶的眼睛。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医生办公室里,空调已经开得很暖了,可是,聂瑶却还是觉得很冷,她觉得很无助,就像那天的夜晚发生的事,到现在想起来,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发抖。
“他的脑子受到了很严重的撞击,醒来,已经是很幸运了。”刘医生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面无表情的说着,“我已经提醒过你,他醒来,也许会忘记以前的事,或许,一个月就能想起来,又或许是一年,更甚者,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车祸以前的事。”
聂瑶静静的听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惨白的脸色,让人看了很害怕。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苍白的唇,轻微的挪动着,这个噩耗,使她说话,都显得很吃力,“他不可以忘记!他绝对不可以忘记!”
刘医生做了一个惋惜的表情,“我也无能为力,剩下的,不是医生的职责,能不能恢复记忆,要看家属,和病人自己了,你可以让病人接触他以前很熟悉很喜欢的东西,或许,他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聂瑶回到病房时,华翼已经睡的很熟了,她恍惚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
熟睡的他,很像一个天使。聂瑶不禁想到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16岁的华翼,或许,她就要永远的做那个恶梦。
在她的心里,他一直是个天使。他和茗渝姐姐一样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苏华翼,你不可以失忆。就算丢失了,你也必须找回来!忘记了谁都可以,可是,你怎么可以忘记茗渝姐姐?你们是那么美好的一对……”
是谁连在梦中都要提醒他,一定要找回过去的记忆?华翼转了个身,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子,继续睡着。
聂瑶看着孩子气的他,扬起了温柔的笑容,“你的茗渝,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可是,苏华翼,如果,真的记起了所有的事,你能不能,忘记,那个曾向医生自称是你未婚妻的聂瑶?只记得,在16岁那年,有个冷漠的同学聂瑶。
我是聂瑶,我们的关系,只是同学,仅此而已。
聂遥的记忆
2005年7月,时光倒回三年前。
夏季,一直都是聂遥最讨厌的季节。